第11页(2/2)

想到这里，昼把垂得更低了，他开始有后悔自己一时急许的承诺。

“我在城堡的图书室里找到了一本黑法的书，我承认我不该打开它，但它就在那里，那一定是命运女神满怀意的指引……”

而现在，尽昼中的黎依旧惹人怜，一副需要人保护的模样，但他早就不像看上去那么弱小了。

他的肤不再蜡黄，呈现健康的麦，瘪的脸颊也圆起来，曾经枯黄的发变成了漂亮的金，柔顺又有光泽，他琥珀的睛里盈满了自信，他的笑容极亲和力，他能轻易地在那些无聊的凡人中周旋——这大概是昼这辈也不到的事。

黎早就不再是贫民区毫不起的肮脏小鬼，他已经成为一位耀的白法师。

才肯睡。

--

“我原本想找找看消解法场的办法，就看到了‘破髓’这个法阵，我才知原来这世上还有暂停法炉心的法阵，这不就相当于让凡人的心脏暂停动吗？然后我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你的法场突然消失，还有上次我从……从天上掉来的时候，你及时撤掉了法结界，可撤掉法结界需要一些唱时间吧，所以我猜你是不是在手臂上划了‘破髓’。而你每次都是伸右手，左手一直藏在法袍里，应该是不想被我发现吧。”

“喂，好好说话。”昼对黎这唱诗般的腔调颇为不满，声打断他。

昼意识地拉低自己的帽檐，用沉默掩饰的惊愕——黑法书传来并不稀奇，黑法学院几乎没有保有秘密的权利，他惊讶的是黎居然在这么微妙的地方如此细心，明明他都没有发现自己帽上的窟窿是黑法师血侵蚀的痕迹，却凭借一本书看穿了自己的伎俩，这是否意味着，他可能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认自己？

“还真是不可啊。”黎小声嘟囔，他早就习惯了昼的冷嘲讽，如果不是昼手上的伤疤和不经考虑许的誓言，他或许真的会相信这个人对自己毫不关心。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抓住了昼的“小尾”，某意义上，就是黎自己——他原先都没发现，这位同僚比想象中还要关心自己。

意识到前人已与记忆大不相同，只有自己常常沉溺于无用的回忆，昼自嘲地笑了笑，将这迟来的失落包裹完好收回心底，而后毫不客气地回应：“我并没有担心你怕不怕黑，我只在乎你是否失职，现在看来，答案是肯定的。绿戒法师，看来还是缺乏一些历练啊。”

黎突然觉得这个黑法师别扭的模样亦有一些可之，颇为玩味地盯着他，在昼再次爆发之前，换上了正常的语调。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