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页(2/2)

他曾无数次构想这张脸的模样，却没有一次像此时此刻这样看得真切分明。

从昼的视角，可以看见黎翕动的睫，映着黄火光的脸颊，帽檐看起来很柔的金发，以及一如少年时的，浅琥珀的眸。

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这目光，在凛院的第一课就是学会适应人们的视线，而现在，站在黎的边，他却觉那一锐利的目光像尖刀一样削去他的血，把他的骨凿刻成丑陋的模样。

几滴鲜红的血顺着昼的袖滴落，迅速在地上蒸发黑的烟雾。昼注意到有几个人毫不掩饰地了嫌恶的表。

这个梦太过真实，以至于黎醒来时都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倒在昼怀里的瞬间看到的景。

那晚黎了一个梦，梦到一双琉璃般的睛自上而凝望着他，那双极，像皎月粼光闪闪的大海，又似夏夜里铺满星辰的天幕，它反的光泽胜过圣彻莱斯陈列馆里纯度最的星曜石。

这表他已经见过太多次了，在形形的男男女女脸上，在臭未的孩童脸上，在历经风霜的老人脸上，在凛鸦学院之外，几乎他遇到的每个人都用淬了毒的神看他，好像他是地狱渊爬上来的邪恶，不应存在于世间。

记忆的逆形成溃堤之势，昼仍像十二年前一样，无法从黎脸上移开视线。

黎是在一个殿般华丽的地方醒来的，他一睁就看见天板上泽绚丽的窗和垂的金帷帐，而他躺着的床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是他从未会过的柔。这儿比黎在圣院的学员公寓不知宽敞了多少倍，房间里甚至装了带着的鲜。

只一瞬间，黎便付了代价。

二十落在华丽的晶灯架上，被黎起床的声响惊动，呷了呷嘴，不舍地从梦中转醒，懒洋洋地落在黎的肩，叽叽喳喳地向他讲述昨夜的事。

逃，他只剩这一个念。

直到黎的形不自然地摇晃，他才意识到黎本承受不住他的法场。昼不假思索地扔掉羊角杯，用指甲刺破肤，飞快地在自己手背上画一个符咒，赶在黎落地前接住了他。

陡增的疼痛和压迫突破了黎的极限，这躯承载的所有力量似都消散在方才踏的那一步中，他再也无力维持表面的平静，摇摇晃晃地向后倒去。

遗憾的是黎并没有修习动语言一类的法，听到它“咕咕”叫个不停，只觉得聒噪。

着彼此。

酒杯落地的清脆声响惊扰到了居民们，很快，老镇带着人们围拢过来，昼扶起一脸醉态的黎对众人解释：“他醉了。”

--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