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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将我丢给拓跋轲，或丢青州行，反而时时伴在我边，不时将我抱在怀里，喃喃地说着话，肌肤上的温，便透过两人单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渐渐恢复几分神智后，我已辨别得，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在畔来来去去。不难分辨，那些都是人，听命于他的人。

拓跋轲一直不曾现，能给我熟识的轻罗和连翘也没有现，想来这里多半该是拓跋顼所住的涵元殿了。

但那些人除了更衣洗浴，几乎没有机会和我靠近。拓跋顼终日与我伴着，甚至亲手喂我喝着药和羹汤。

他并不惯服侍人，手很笨拙，远没有画画或使剑时潇洒自如，不时会将汤泼到我的前襟或手臂上，然后手忙脚地为我净。

我觉他絮叨不停的气息，可却怎么也听不到他说话。

我问他：你在说什么？

当然听不到回答，只有一双握惯宝剑的大手，用很轻柔的动作，缓缓地将我的手合拢在自己掌中。

我再问：你是不是在骂我？知我什么也听不到，算计着怎样将我害得更惨？

手被握得更，然后被抬起，指尖上他光洁的额，觉他的轻轻摇动。

我笑：你不用勉qiáng自己对我好。我是南朝公主，你是北朝储君。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落到你们手中，被怎样凌nüè都是活该。便如你或拓跋轲如果落到南齐手中，我也不会对你容qíng。你们怎样欺负我，我都会十倍还回去。

手被放开，肩却被揽住，慢慢拥到那个年轻的怀。

果然又是，当年光般的气息，以及，和当年一般的有力而不规则的心，莫名地又要bī我的泪。

qiáng自忍着泪，我挣双手，捧住他的面颊，慢慢地挲着，细细地分辨，他和我曾经的梦中少年，有着多远的差别。

可我们相的时间太短了，我以前甚至没这么近距离地抚摸过他的面颊。

其实我们不该有多厚的qíng，我们之间，只有仇恨。旧恨，以及新仇。

但我还是无法释然，索xing就放纵了自己堵的悲伤，张大睛，努力望向那一双迷蒙的漆黑，很轻很轻地：其实我还是很喜你。你还喜着我么？

捧住的面颊很僵，觉得他很吃力地吞咽着什么，在艰难地动着，但明显没有开说一个字。

我以为他不会有任何回应时，他的忽然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