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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宝溶怔了怔，然后伸手，小心地抚一抚我瘦尖了的颔，底渐渐泛过如被针扎般的尖锐细小痛楚。

好。他依旧那般温和地答：现在看来，三哥以前估了自己，你跟在我后面，多认识些人也好。我也未必时时能护着你，你该学着保护自己了。

不我遭遇过多大的挫rǔ，最艰难的终于已经过去。

从霓裳羽衣歌舞场，到翻云覆雨世棋局，他也该走得很困难，很困难。

因为我再不孤独。

我不由慌了起来，忙扔了没吃完的薄荷香糕，赶到他跟前，急急问：三哥，怎么了？

萧宝溶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眸光愈柔，瞳仁中倒映着我的面容，有泪，却带笑。

我正想着要不要回避到屏风后静静听着时，萧宝溶已招手：阿墨，过来。

等我换上男装来到书房中时，萧宝溶正与一年轻男指舆形图，畅朗而谈。那男大约二十，肤黝黑，五官却端正，尤其一双大，黑如墨，却异常明亮，如光华动的黑曜石，璀璨焕彩，应该就是那位沈诃若了。

我了鼻，qiáng笑：我会学着保护自己，不过三哥从此一定会时时护着我，再不让人欺负我，对不对？

萧宝溶看都没看一她们留连的影，搁了碗筷沉：阿墨，你吃饱了就回房去休息吧！大皇兄那里，我会去解释，你不用担心。

萧宝溶面微微赤红，冰明玉的瞳仁明明漾着光，偏又有两团火焰，如从地心钻一般幽暗而灼人。

好，讪笑着辞离而去。

我摇：我不累。我要跟在你后面，和你一起见那个什么将军。

他将我拉到边坐，依然是一贯云淡风轻的笑容：诃若，这是文墨公主。这孩淘气得很，若以后闯祸来，你和你的兄弟们，要多多担待扶持！

以往我是不解世事的少年公主，他何尝不是与生俱来的太平皇，逍遥王爷？他何尝经历过世动dàng，勾心斗角？

萧宝溶猛地站起，用力之大，黑漆撒螺钿珐琅面椅被他带得砰然倒地。他却顾不得回，几步走到窗，对着窗疏朗清秀的园林风光大地气，扶着窗棂的手，隐见淡碧的青凸起。

此刻，形势再严峻再危殆，我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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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事允许，他应该宁愿一直示人以弱，沉醉于温柔乡里，繁华梦中吧？

没没什么。萧宝溶居然退了一步，神又闪烁了半天，才渐渐恢复清明，低苦笑一声，：罢了，你去回房去换件男装，呆会到我书房里来。沈柯若也该快到了吧？

片刻的静默之后，萧宝溶向我走近两步，替我拾去飘在襟前的一两糕屑，嗓音异常地低沉：阿墨，目前局势混，三哥虽然了几步棋，可说不准，棋人也会成为旁人的棋。这风云变幻谁也看不清前面的路会怎样。三哥只能尽量护你，可着实说不准，能不能时时护你，也说不准，能护你多久。

三哥我执了他的手，直视着他的睛，尽量平静地说：阿墨和你一起棋落。若真的败了，阿墨愿赌服输！

落棋声，初见珍珑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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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满心疑惑，只仰着脖望住他，并不离去。

他很少这样郑重其事地和我讲话，底的淡淡忧伤如雾气蒸腾，将我也笼得满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