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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轻轻地被推开了，陶妈妈探来，看见陶乐举起胳膊挡在前，杯也空了一大半，知她是醒了。她犹豫了一，轻手轻脚地走过来，隔着被摸了摸陶乐的背。

“嗯，”她，尽量稳住声音说：“他说……”一开却哽咽了。

“是一个男孩，说是什么实习生，白白净净的。”陶妈妈想了想。

陶妈妈一气提上来，想想又压去，又提上来，又压去，终于还是叹了气。

“乐乐，好了吗？什么事儿了啊，能跟妈妈说说吗？”

算了吧，自己都这样儿还想那些嘛？那离婚协议是不是今天就写？要是小越儿在就好了，还能有个人商量商量。可是她快要生了，可千万不能给她添堵。不过人家有贺总陪着呢，不用太担心吧。

想着想着，陶乐鼻一酸，角划过一滴泪。昨天的一幕幕慢慢回到脑海中，再之前，再以前，所有的回忆不受控制的一浪一浪涌脑海中。那些温柔的，生气的，开心的，悲伤的故事，就像摁不住的地鼠，不受控制地一个一个蹦来。陶乐翻了个，闭上了睛。

一听见这个名字，陶乐圈儿又红了。

“……”

“啊……疼疼疼！”手肘破的地方提醒了陶乐昨天的那一跤。

“他说什么了？你快说呀？”陶妈妈心里更着急了。

“啊？那，那怎么办呀？……泽青知吗？”

小越儿上就要当妈妈了，真好呢……当妈妈……我以后是不是就当不了妈妈了？所以雷泽青那个混就不要我了？他就因为这个就不要我了？

早晚是要知的，陶乐心里叹了气，扶着脑袋抱着被坐了起来。“妈妈，我之前，不是去了检查吗？”

“……他说，要离婚。”

原来不是他啊……陶乐心里最后一小火苗“噗”地就灭了，委屈地翻了个。

“说是什么激素什么垂的，反正就是，很难要孩了。”陶乐越说越小声，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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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然后呢？……结果不好？”陶妈妈心里一。

“他说，他爸年纪大了，您知的，他不好，医生之前也说过可能就这几年了，所以……”

倒回枕上，陶乐望着天板发呆。谁送她回来的来着？雷泽青吗？他有没有跟自己爸妈说什么呢？爸爸妈妈知了怎么想啊？唉，妈妈肯定要难过了。爸爸呢？现在几了，怎么外面那么安静？这个儿，徐华那边不知一个人行不行。

“……昨天谁送我回来的？”声音里有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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