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3)

杨蓉笑得泪。

“自然是了。其实我的小名也不算好笑。”宋清辉提刀准备切腩块。一块腩上两刀就可以了，这是杨梓看自己一天切二十斤腩太累，特意定了加工过的腩。货是贵了一些，但是东西好了很多，废弃的边边角角少了，算起来也还是划算的。

“我？”

杨蓉瞪大丹凤，好奇地问：“那宋哥你的小名是什么？”

杨梓努力合甘妈妈的聊天，见她夸赞甘，便顺着她的话说：“系啊。她来之前那几天，这个店说是垂死挣扎都是往好了讲呢，真的是门可罗雀，我都担心连电费也赚不回来。可只了一次双、一次煲仔饭，店里的人气立即就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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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小时候每天放学回家，就只有空吃现成的。”

宋清辉憋了一，还是小小声地把自己的小名告诉给杨蓉：“公仔。”

宋清辉笑笑说：“憨木仔这名字还好啊。”

杨蓉回来看到甘妈妈称呼哥哥为憨木仔，惊讶之余悄悄对角笑的宋清辉说：“宋哥，我哥以前最反对别人叫他憨木仔了。我表叫一声，他能三天不理人。”

十几刀去，甘泉拿盆搂走去洗。

妈把原材料理好、隔炖盅都放蒸锅了，然后才倒空儿跟杨梓聊天……

甘趁着手上的事儿有空闲了，话说：“宋清辉，你敢在舒清光（输清光）跟前说谐音吗？还有巫仁（无人）。”

宋清辉好像明白杨蓉的心里所想，不在意地说：“我阿嫲说公仔小时候最得意了，好吃好喝地过日，她就盼着我这一辈都有吃有喝呢。”

甘泉凑过来收切好的腩，：“我班上有同学叫尤永富——哈哈，游泳！我初中班上有个叫胡丽晶（狐狸）的。”

杨梓的态度很诚恳。

宋清辉继续说：“你们想想那些好笑的大名，肖娥——广东话发音是烧鹅，谁被叫烧鹅一辈好？还有胡贵——广东话的发音是乌，是不是？洪跃瑞是红药，李玉瑄是你酸，是不是？那还要被喊一辈呢。”

“自然不敢了。好好的，我又不是bb仔了，何苦去讨人嫌呢？倒是我们大学同学有个人的名字最搞笑，葛治沧（割痔疮）。”

甘妈妈笑得眉弯弯，赞她闺女比赞她本人令她更开心。她笑地说：“生来就是好模样，她太嬷嬷，就是甘家族的师，回见到就赞，说她福气大，旺家，她老窦当年就得了派所辅警的表彰。一起去派所的那几个，别的没几年就被退了，唯独他得签了久合同。 ”

甘妈妈的笑容就加了，她客气了一，便喊杨梓为“憨木仔”。杨梓的觉也的，从外公外婆辞世后，也就母亲会这么称呼自己，令自己偶尔还有在慈辈疼的觉。

宋清辉摇摇说：“贱名好养活。我阿嫲给我取的。再说这小名只有家里的辈会叫，我阿和小伙伴们也都只叫我辉仔而已，到上学就更都叫大名了。”

杨蓉目瞪狗呆后狂：“还是我的名字好。”

甘泉凑趣：“宋哥，你阿嫲很疼你是吧？”

“老世，你还是后生仔，不知这命里的旺家数最是难得。女仔的命若不好，那会带累婆家没好结果。像西施、陈圆圆……”甘妈妈一个个数历史上有名的“红颜祸。”

“现在的后生仔愿意学煲汤的可不多了。从小每天有写不完的功课，每年有大考小考期末考，考不完的考试。”

“是啊。我觉得广东人起的小名很有意思啊。洋葱，叉烧包、骝仔，你呢？”杨蓉离开广州的时候还没上学，在幼儿园里老师是喊大名的，但来接小朋友的人可就未必了。所以她每年积极回广州，偶尔在街巷尾听到一声“何b仔”，都令她有重温儿时的亲切。

“可我家啊，那是小时候会走路就跟我在灶台边转，一直帮我料理家事、带泉仔，最是乖巧不过的贴心女了。她阿嫲都说她将来能好饭的。”甘妈妈借机宣扬闺女的。

杨梓听得前是古典人如走灯一般地来来去去。他不大认同甘妈妈的这些话，便在甘妈妈换气的瞬间，悄悄转换了话题说：“阿姨，莫叫我老世，叫我杨梓或者憨木仔了。我婆婆给我起的小名。”

……

杨蓉卖力地，自己笑人小名太没礼貌了。可是这小名也太有意思了。

“那是旺家的。”杨梓有会，那天午的事儿仿佛就在前，无人问津的糖店，转瞬间就闹起来了。

“啊？”杨蓉愣了一，继而大笑声，又赶捂住嘴：“宋哥，对唔住。我不是有意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