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罅隙极小的门中钻白烟，十音猛然意识到，门外也有火，柯语微大概命人在音乐厅的其他角落也纵了火。杜源疯癫了，他大息着，跑来抢夺杯，胡地往上淋。

杜源还在努力破门。

十音隔着孟冬衣向外看，柯语微的手往腰间摸了摸，十音屏住呼，她要枪！

杜源不再理她，他不顾疼痛又踹了两脚门，有些绝望了。他在哀求：阿九，我你，我真是你。我不知我杀了的孩是我们自己，我是真的不知！

撞不开的。柯语微冷冷地。

你自己不也得死？

你让人在外把门封了？杜源声音益发惊恐，他往那门上狠命踹了一脚。那门应该是有相当的自重，材质也是极尽考究，杜源的脚吃痛，一时间扭曲的脸更扭曲了。狼狈无所遁形。

十音想，这两个人，亏欠来亏欠去，她的真是个怂包王八。到了，她自己却还不肯认。

你真以为造个人，和造个老鼠，是一样简单的？老鼠几个月就是一辈了！任远图，要老鼠的一生来算，你亏欠我的是上百辈！柯语微语调悲戚，就不能从容一赴死？是不是非得自我证明，我的是个怂包、是个王八？

十音去帮忙找杯，也往他上淋：你也泼，你自己多泼一。

烟中有红焰，红焰里也裹着烟，它们寻不到路，就在密闭的副厅之中肆意地窜、燃，现在它已经蔓延到那架古钢琴了。

孟冬低低嗯了声，他还在努力，竭力将十音浑都泼。

对，我见不得你多受一天的苦，就用当年的方法送别你。

被他恶狠狠摁住了：你听话。

十音低声说：云海找对地方了，在赶过来。云海的声音愈来愈近了。

杜源剧烈地咳嗽起来，不是因为他肺的疾病。

孟冬不容她动弹，他找了杯接。

杜源照着门喊救命！来人！Help！Hilfe!

我不会。

杜源声音里带着哭腔了：阿九，我们还有机会的，你救救我。你的试验，啊？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机会的。

他声嘶力竭，他只要有人听见他，只要有人可以施救。

十音暗松了一气，她认得柯语微手中的是麻醉.枪。二十五年前，在古城医学院的那个火场，难柯语微正是麻醉了任远图，才使得他遭了厄运的？

好。

如果那两个孩只是我俩的结晶，就还是不活，就死有余辜，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