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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街是将夜城的夜市。

其实，半年前在温泉边见过顾怀曲之后，他就突然想明白了。顾怀曲一直顾忌着两界的仇恨，因为仙对立，沟壑难填，所以才故意与他划清界限，不想他继续纠缠。

“好罢，那弟不问啦。”郁承期通达理。

每晚都很闹。

所以自从知当年大战的真相以后，顾怀曲已经不会再排斥他。

郁承期路过气腾腾的面摊，小孩们跟在大人后打打闹闹，嬉笑着从他旁路过。每当在这样的闹市上闲逛，他便会想起那年在河畔，偶然遇到的顾怀曲。

顾怀曲挪开一步，瞪着他：“我自有分寸，不必你。”

“……”

夜市上虽然人多，但闹程度远不比那一年的朝节。

“师尊别傻站着啦。”见他站在原地不动，郁承期边拽过他的衣袖拖着他走，边哄，“我们先去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谈呀。”

但其实在顾怀曲心里，恐怕早就已经原谅了他。

了山，顾怀曲才发现自己又被这混账东西给骗了。

他又提起方才的事：“师尊方才没有推开我，是不是已经原谅我了？”

“我今日来是有大事和师尊谈，师尊可要跟我山？我们去其他地方说。”郁承期忽然提议。

将夜城的城东有一条街，每到夜晚灯火通明，街边的店铺不到三更不歇，小贩支起摊放声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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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承期有想笑，但顾及到他师尊的自尊心，并没有太过放肆。

……

“……”

郁承期睫的眸漆黑邃，是在旁人面前截然不同的柔和。

他不声，郁承期只当他默认了。

这个问题过于直白。

顾怀曲有些无语，皱着眉喊：“郁承期。”

“师尊之前说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其实是骗我的，对吗？”

夜里的凉风送，空气里裹着冰糖葫芦的甜味和馄饨摊的气，闹又祥和。

见郁承期一脸认真诚恳，顾怀曲只犹豫了片刻，到底心了：“天要黑了，你想去哪？”

他伸手，握住了顾怀曲垂在侧的指尖，动作轻柔谨慎，颇有几分珍重：“师尊……弟不会再对您不敬啦，师尊只当我还是从前的让清殿弟，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吗？”

顾怀曲别着，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顾怀曲面冷飕飕的，有像恼羞成怒，不理他。

顾怀曲被迫与他肩并着肩走。

顾怀曲转过来看着他。

郁承期哪里是想跟他谈事，分明就是带他来逛街玩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