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雷霆却避锋芒疾（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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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豫：“果然是皇后将你从狱中劫了来，瞧你这模样，竟是了娼也不忘要杀孤！”

李豫低，“那”原来是一量小的女，发披散，因被摔得甚重，痛苦的在地上蠕动着，没有抬。沈珍珠闻得那女上散发淡淡幽香，香而不腻，而不妖，脱：“独孤镜？！”

独孤镜猝然抬，边着气边冷笑：“是我。”妆遮掩住她原本清秀的容颜，衣裳极艳极薄，眸明中平增妖媚。嗅觉记忆本是最恒久难忘的，沈珍珠旧日在张淑妃中闻过独孤镜所制香料气味（注），现在不过意识唤独孤镜名讳，若单看相貌，说不准未必还能认独孤镜。可是，独孤镜涉嫌诬害李豫，就算没死，现在也该在大理狱中啊！

沈珍珠从没见过独孤镜泪。她固然极为憎恨独孤镜，曾经恨不能寝其其，可在吴兴两年中，思至独孤镜其人，竟渐有数分理解。独孤镜生寒微沦为侍婢，却不甘服从命运力争上游，事从不瞻前顾后，狠决果断，杀红、害林致、陷害李豫，几近成功，被张淑妃认为义女。在她的心中，或者无神明可惧，无鬼怪可畏，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她终究如此悲惨，由李林甫、李豫至张淑妃，她不过是被人利用。她依然是天底万千可怜女中的一人。

“通”，风生衣将手中之掷到李豫跟前，说声“请殿置”，掉朝何灵依尸所在走去。

“呃！”随着最后一声短促的惨叫，城楼上灯火渐暗，归于沉寂。“轰隆隆”闷响声中，城门中开，风生衣手中提有一，腾跃疾行而来。

“不！——”独孤镜后退半步，恶狠狠瞪沈珍珠，厉声尖叫：“我宁可一撞死，也绝不能死在你的手中。”她看着李豫，“殿，你我总算主仆、夫妻一场，你就这样狠心，竟要我死在这贱人手中？”说到“狠心”两个字时，眸中泪光一闪，竟落两粒泪，划过面颊的厚厚脂粉，留两泪痕，煞是难看丑陋。

独孤镜艰难的一站起，拍掉沾在衣裳上的泥土与尘灰，扬：“殿应当知，若是婢得不到的东西，必然也不会让她人得到！今日事败，要杀就杀，也不必多话！”

白，眸中泪光若隐若见，手指微微发抖，遂回握她的手，“我没有事。”

李豫思忖片刻，拉过沈珍珠的手：“她害你最，你曾说过要手刃仇人，替红报仇，她就由你发落吧。”将佩剑递与沈珍珠。程元振提剑，悄声提醒：“殿，娘娘怀有，沾染血腥，恐是不祥。不如，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