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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是开了学，裴山才觉得自己不至于发疯。只是每次课回家，仍会第一个往邮局跑，排半天队，把心脏都放到火上去烤了，仍旧看不到信的影。

唐立言似乎是换了连队，又换了驻地，熟悉的地再没来过信。裴山急得每日都往邮局跑，在阵亡名单上挨个寻，次次都得经历一番心的大落大起。裴山觉得这日再过去，怕是会疯的。唯一能让他平静些的东西，恐怕就是电台了。

但裴山还是以同样的行文回了过去，虽然不知能否寄到，但好歹，让他知自己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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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两天要复课了，你收收心思，别把这些事儿，带到课堂上。王凛欧劝他，现在的孩都是血气方刚，我生怕他们上着课，又都跑去了。

一开始裴山会对着战事表，守着电台找之白的驻地去听，后来不知人去向，脆从早到晚，只要是华南地区的消息，有空就听。惹得王凛欧总笑他，除了治学一概不的裴山，怎么竟开始关注起这些来。

在唐立言走后的第一个月，信来得很勤，上面事无细地写着自己伙如何好、大家对他如何友善。裴山光看这信，便明白他是在粉饰太平。新兵去，怎么可能会好?

这是我离开你的第一百天。而我觉得已然要死掉。

这企盼便是在第三个月被掐灭的。

他在教的女孩，名叫阮晴，来年要考女学校。裴山看着她总能想起婉婉，于是教的也尽心尽力。

裴山是无从得知的。

没课的时候，裴山就往邮局跑先是直奔那个阵亡名单去，心惊胆战地寻找一番，又松了气，再去窗，询问有没有署名之白的来信。

跟着火车一路跑，一路追，在咣嗤咣嗤的声音中累到脱力，朝铁轨的方向跌坐了去。

他在信里说阮晴的功课、婉婉的工作，还有裴林的病，时而在信里隐晦地表些意不似唐立言那般大胆，只敢暗戳戳地，夹朵忍冬去，或学着唐立言的笔迹，说要送他一场冬。这日，虽然等得难耐，但好歹有些盼。

这到底，是失联了?还是那孩不再在意自己了?

[裴先生亲启。

此后裴山的生活，便无趣多了。学校停了课，婉婉又去工厂上班，他得了空就照顾裴林，闲时，去给大人家的女孩家教，辅导人考学。

这个战区打得过于激烈，我们没有送信的机会。我时常担心自己会死，所以，把这封信藏在你走前给我的红木箱里。希望，我能亲手把他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