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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睡着，就好像被一个奇奇怪怪的梦给魇住了。一睁，却忘了梦里都有些什么，只记得漫天的大雪和时好时坏的路灯，自己去了哪、了啥，一概没了印象。

清晨的不知第几缕光打断人的思绪。

嚯，这黑圈都快挂颧骨了，看样，你也没睡好啊?唐立言想起昨天那个无疾而终的话题，再加上有起床气，整个人就像个一就燃的汽油桶，怎么着，聊你老相好给你聊兴奋了?

于是裴山只能伸手拦住光，看并不烈的朝透过指。

他的衣服太大，跟裙似的，只能堪堪没过大。站在灶台前，被黑灰的桌面衬得更白了。

他不敢去握唐立言的手，吻他的发。

昨晚裴山用装睡回避了那个关于老相好的问题，却报应似的失了眠。夜越，心里的渴望就越重，可他不敢放肆，生怕偷偷亲别人，又一次暴自己的心意。

墙上便多了一只手的影。慢慢挪动，缓缓接近，在侧卧的影上，轻轻抚摸。

唐立言被翻的动静闹醒了。他夜里被撩了一通却没，难受到天微亮才开始合。

唐立言把被一掀，看到裴山也醒了，正站在灶台旁前面早餐。

唐立言觉得他又在搪，自觉没趣，不吃了，上班!

白面，黑影。

两团黑影在光的眷顾，就像在拥抱。

跟着曲吊嗓，从《玉堂》到《贵妃醉酒》，闹了一小时。

窗帘只是聊胜于无，淡黄的光轻而易举透来，穿过薄薄的毯，把唐立言侧卧的形，毫无保留打在墙上，打成一蚕蛹似的影，唯独脸线条仍旧分明。

裴山掏手机给影拍了个照片，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未免太痴，便翻上唐立言的T恤，逃也似的起床。

裴山倒了些油，劈里啪啦的，左手煎起，顾左右而言他，吃得惯溏心吗?

裴山的神从唐立言微微颤着的睫移到了墙上，最后落在了白墙上。

裴山说：还有半个小时，不用这么急吧?早饭还是要吃。

哟，你这是一边旧不忘，一边搁这儿关心我呢?唐立言倚着门框说。

烦躁极了。

正准备补觉呢，没一会，还被隔王叔的吊嗓吵得心烦意。

他们可以 ，可他再也不敢趁人睡熟了去表达。

裴山在不算清净的早晨，盯着唐立言的侧脸神。

裴山把锅铲一放，盛到盘里，半开玩笑地说：唐警官，这不是一边一边，只是在关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