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3/3)

但是已经太迟太迟了。

后悔，也终究无济于事！

最后的最后，胡岩问无奇：“你是怎么怀疑到我的？我的破绽在哪里。”

本来苗可镌去后，再也没有人能够注意到他了，他以为。

无奇沉默了会儿：“我怀疑你，恰恰是因为苗大人。”

“苗……”胡岩涸的抖了抖：“为什么？”

无奇说：“还记得那天在府衙门你跟我们见面，你提起了苗大人吗？”

胡岩想了想：“那又怎么样？”

“引起我注意的是，你称呼苗大人的方式，你叫他……”

“苗寺正……？”胡岩的睛逐渐睁大，却仍是有不太理解：“这又如何。”

无奇说：“在我们这些人，多半只称呼苗可镌为苗大人，或者他在清吏司的官职，以苗主事称呼。但你却叫他苗寺正。”

说到这里，无奇侧的蔡采石：“我当时也听见了，可毕竟苗大人没清吏司之前是在大理寺的，叫他苗寺正也不算什么……所以没有在意。”

无奇说：“本来是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跟苗大人不怎么认识的人而言，这样称呼就有些怪了。所以我叫小林回了京城。”

林森回到京城，查的却是苗可镌的履历。

苗可镌在大理寺的时候，的确是过司正的，只不过那已经是在八年前了。

从大理寺调任清吏司的时候，他已经升为大理寺的寺丞。

而不是寺正。

因为苗可镌清吏司不久，所以倘若是昔日认识苗可镌的人，偶尔也会以“苗寺丞”来称呼，这倒是司空见惯的。

但不论如何，是绝对不会用一个八年前的旧官职来称呼的。

之所以会让胡岩以“苗寺正”来称呼苗可镌，只可能是一个原因。

那就是在胡岩认识苗可镌的时候，苗可镌还是大理寺的“寺正”，所以他的称呼才没有改过来。

林森还向昔日的苗可镌的同僚打听“胡岩”，但没有任何人记得此人。

又询问苗可镌是否认识秋浦地方的人，依旧很少人知，最终在林森要放弃的时候，才终于有个年纪颇大的文吏说起，曾经在苗可镌还担任寺正的时候，似乎照顾过一个秋浦的孩，但因为过去太久，并不清楚那孩叫什么。

直到现在，总算是对上了。

“当初他救了我，我甚是激，只记得别人叫他‘苗寺正’，所以我也记住了，”胡岩因为牢记“苗寺正”，故而也从没有想过改，如今听了无奇的解释，他呆怔了半晌，才轻轻笑：“果然还是苗寺正让我了破绽，真是、真是报应。”

他明明是一败涂地，但却笑的十分快意，只是笑着笑着，又掉泪来：“可要真的天地间都有这报应，为什么荫廷侯跟那个恶毒的女人没有呢？要是他们一早就给天打雷劈了，我又何必这样费尽苦心？不过，我倒也不想他们被天罚，我想亲自杀了他们！我唯一对不住的，只有苗大人。只有他，只有他。”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匍匐在地，无声哽咽。

杨知府命胡岩将供签字押，将他关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