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节(2/2)

慧贤是个非常通透的人，说：“看来殿心中还藏有疑惑。”

其实李兰生也好的，就像现在这样，在黑暗中放纵，无拘无束，不受礼教制约，更无需在意声名。

李珣缓缓掐念珠，“确有疑惑，我固然知无则刚，也知由生忧，由生怖。我想摆脱它，不想日日受此折磨，大师可有好的法？”

李珣认真地看着他，慧贤捋胡，思索片刻，方：“捕捉鸟雀倒是容易，但野终究是野，就算饲养在家中，骨里还是野的。”

慧贤：“若是日日来，便已然养家了，久而久之成了习惯，它知这里有吃，比外寻得容易，自然会来。若这里还能让它到安稳，它自然会歇着。至于其他时候它往哪飞，殿无需去，反正是会回来的。”

听了这番话，李珣有所领悟。

到底是在战场上杀人如麻的人，心里不痛快了，杀两个死囚也没什么大不了。

李珣细细想了想，说：“我想养一只山野麻雀。”

不到茶盏功夫，四人便被李珣给杀了。

慧贤笑：“那便是从小就养大的，认家。”停顿片刻，“野却不同，自小便在外大，风霜雨惯了，若要让它在殿那儿歇息，留恋，必然是要给安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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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穷凶恶极，但到底比不上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将士。

李珣无奈，“那便熬着罢。”

“殿若在外乏了，回到府中，是不是比外要放松许多？”

服用寒散后需要酒行散，李珣披散发，穿着轻薄的衣衫像幽灵般在院里穿梭。

然而满足后便是空虚。

李珣若有所思，慧贤：“这便是安稳，自在，随意，无拘无束。”

他自己也清楚那东西是有坏的，但至少能让他到短暂的快乐。

慧贤：“殿聪慧过人，定能参透其中理。”

他很享受此刻的自己，肆无忌惮的，无人窥视的，活得很痛快。

李珣就穿着昨晚那轻薄纱衣，披散发地站在院里，手持剑，让那四人自选武与他斗。

“何为安稳？”

贺倪抱手站在廊观望，对他的这一嗜好已经见惯不怪。

慧贤愣住。

宽松轻薄的纱衣在走动中飞扬，李珣漫无目的地游，在孤寂中醉生梦死，彻底沉沦。

李珣继续：“如何才能把野养家？”

老陈有些担忧，“郎君手上的伤还没好，这样一来，只怕又要裂开了。”

四人挑了武集攻，为求生路，是拼了狠劲的。

慧贤：“老衲可讲明白了？”

贺倪淡定：“左手无妨。”

似觉得有意思，李珣抿嘴笑：“若能让鸟雀短暂停留，如何才能期饲养？”

他终究还是没能熬住，当天晚上开始服用寒散缓解绪。

他们的颈脖上均落一条细细的红线，如柳叶般，溅来的血并不多，现场并不骇人。

慧贤抱手沉片刻，方：“这还真没有，只能寄托时间，待时日稍，一切烦恼皆能远去。”

翌日李珣痛裂，脾气变得极度暴躁。

若能伤他分毫便放府，若不能，便就地正法。

李珣，一本正经回答：“对，就是一只山野麻雀。”顿了顿，“它天天在王府守着偷，吃完就走，我瞧它不顺，想把它养家。”

李珣垂眸，“我近日遇到了困惑，想请教大师。”

没有规矩，我行我素。

慧贤：“……”

他不由得想起朱家院养了两只大白鹅，了菜，还有林二娘散懒睡到日上三竿的形，这就是野东西的表现。

他提着酒壶四游，整个大院里空无一人，只有他自己。

“家里养了一只八哥，天我把它放走了，次日它又回来了。”

贤说：“殿已经有好些时日没来华岩寺了。”

贺倪送了四名死囚府，皆是穷凶极恶之徒，定了罪无法翻案的那。

小沙弥送来茶汤，慧贤端起茶碗，半信半疑问：“殿当真是要饲养鸟雀？”

李珣：“我有些明白，但也不是太明白，回去好生悟悟。”

李珣抿茶汤不语。

他极了那张昆仑面，饶有兴致地将它到脸上。

二人吃了阵儿茶，李珣还是心事重重。

“请说。”

夜了外明明很冷，他却丝毫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