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2/2)

李珣缓缓坐到桌前，轻轻扭动走灯上的机械发条，嗒嗒声响起，烛火未燃，并没有满室星空，只有无边寂寞。

似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缓缓抿嘴笑了笑，腼腆的，矜持的，端方敛的，看不悲喜。

老陈把那些东西呈给了李珣，当时他的脸仍旧很平淡，老陈着：“那边已经把院空置来了，殿什么时候得空去看一。”

往日他送过去的东西几乎都在，全记得清清楚楚，一笔笔一件件，都还回来了，像是莫大的讽刺。

老陈和家默默地退院。

外的清风得檐风铃叮当作响，他默默抬张望，俊逸的脸上罕见的几分寂寥，眸，神态如枯井老宅。

吴嬷嬷来服侍他洗漱更衣，他穿了一轻便的衣袍，去院里练剑。

一针针，一寸寸。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李珣淡淡：“别惹我心烦。”

他在树站了许久，周边清净得过分。

老陈言又止，又怕惹得他不快，只得默默退了。

李珣独自走林秋曼住的那间厢房，桌上整齐地摆放着他曾送她的东西。

吴嬷嬷怕他凉着，忙拿外袍替他披上，并取来帕给他绞发。

结动，腔里被压制许久的绪一蔓延滋生，如野草般裹住了他的心脏，开始泛起疼来。

在某一瞬间，吴嬷嬷不禁生几分错觉，就仿佛林二娘压就未存在过似的，因为她没在李珣上发现丝毫有关她的痕迹。

了几天李珣，他差都把李兰生给忘了。

明晃晃的太照在，树枝上开始新芽，又将迎来一个新的天。

那失落的孤独带着令人窒息的厌倦侵他的每一个孔，然而可笑的是孤独原本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组成啊。

还有那箱二指宽的大金镯，他曾嫌她俗气，结果她只是说说而已。

这样的状态持续到了断的第三日时，朱家院那边送来了账目明细和租金钥匙等，请晋王府派人去验收。

他在床上坐了会儿，又跟往常一样，机械化起床。

李珣站在院里，似乎到现在才恍然发现，那人已经走了，真的已经走了。

那人从一开始就保持了距离。

那只走灯她可喜了，却没有带走。

就班去政事堂，李珣像一没有的机械，忙碌于各琐碎事务中，认真且专注，兢兢业业，仿佛不知疲惫。

必放到心上。”

盒里的那条发带是他中秋送的，她只用过一次，还是去相亲见窦七郎。

李珣无趣地搁账簿，又喝了两杯饮，一都不甜。

原来对于他，她都只是说说而已。

老陈忙附和，“确实不识趣。”

嗒嗒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停了，风铃声静止来。

李珣看了会儿书，视线落到账簿上，拿起来随意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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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抹杀得一二净。

已经备好，李珣沐浴梳洗，穿着亵衣来神清气。

见他神抖擞，吴嬷嬷笑：“看样郎君昨夜睡得还不错。”

老陈退了。

他抬仰望，微风拂面，夹杂着的意，他却丝毫受不到温。

了一汗，整个人都清不少。

老陈站在一旁伺候，李珣练了莫约两刻钟左右才作罢。

李珣依旧仰望，目光空的，毫无焦距。

似想到了什么，他忽然伸手在光晃了晃，骨节分明的手指修有力，想抓握住什么，却只有空虚。

他静静地听着那规律的嗒嗒声，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不知疲惫。

李珣“唔”了一声，清隽的眉里瞧不丝毫不快。

次日老陈陪同他前往朱家院收房，走院，里净整洁，空旷幽静，先前被改变过的地方全都恢复了原貌。

李珣“嗯”了一声，边翻书籍边：“明日休沐过去瞧瞧。”

李珣熬到夜时分才去歇息，白日里劳累了一整天，一沾枕就睡熟了，一觉到晨钟响起才醒来。

这才是他原本的模样。

循规蹈矩的，克己慎行的，好似一座生来就被抛弃的孤岛，无人走近，更无人登陆倾听，独自守着那片无边虚空，习以为常。

老陈立闭嘴，李珣继续：“元宵节全城百姓看灯，万不能再像去年的中秋那样扫兴，今晚得熬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