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节(2/2)

吴嬷嬷的心猝不及防被刺了一，她讷讷地应声是。

前往平遥巷的路上莲心频频偷看她，心里有沉重。

莲心提醒她，“主母年纪大了，可莫要让她担惊受怕的，这些年林府委实过得心惊胆战。”

吴嬷嬷在门站了许久才回房。

翌日她跟往常一样去敲房门，问：“郎君起了吗？”

林秋曼偏过看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又，“不是一路人，终究是走不到一起的。”

吴嬷嬷愣了愣，试探问：“郎君睡得可好？”

那宅还是当时她替甄二娘背锅从华手里讨来的，一直空置，就为了留退路。

莲心：“可是……”

喜怒不形于。

今日林秋曼起得极早，吩咐家们把朱家院整理来，恢复成才搬来时的原貌，并又让张氏仔细清院里的财，好账目，一样都不能少。

那时候他若是把悲喜乐表来是会挨打的。

昨日林秋曼还回来的那块血玉被系上，另一块则和王府玉牌一起收捡起来。

李珣却睡得很沉，他仿佛真的卷了，由骨里弥漫来的疲惫。

血玉，把它捂在心，仿佛这样就能把它捂。

吴嬷嬷心里愈发七上八，替他系好玉带后，在佩血玉时，李珣说：“换一块。”

夕街的宅院已经典租去了，平遥巷那里的一宅院还留着。

她太了解他了，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哪怕心里再不痛快，都会藏着，极少表来。

吴嬷嬷很是担忧，彻夜未眠，时不时到门听里的动静。

林秋曼：“你怕我再去投一次湖？”

莲心抱住她，“婢愿意替小娘去投湖。”

林秋曼：“没有可是，李珣那样的人，我是不会去的，更不会走他垒的围城里。”

隔的林秋曼独自在房里坐了阵儿，莲心来瞧她，言又止：“小娘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吴嬷嬷服侍他洗漱更衣。

李珣压就看不异样，就像昨日发生的不愉快都不存在似的，面如常，甚至神状态比往日还要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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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以后李珣仿佛在一夜间大不少，他仍旧会笑，蓄的，腼腆的，矜持敛的，叫人瞧不心思。

昭妃却质问她，在这里兴给谁看，哭给谁看。

林秋曼淡淡：“安置好了再说。”

林秋曼倒没什么表，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反正她从一开始的路就没顺遂过，不在乎再战一场。

吴嬷嬷送他上车，他忽然说：“把这院锁了，以后都不必来了。”

她说得斩钉截铁，因为他们是没法心的人。

第138章   反应迟钝的李狗

这样的两个极端怎么可能会相？

莲心小心翼翼问：“小娘打算什么时候跟主母说清楚？”

她回答不来。

李珣：“还好。”

莲心又急又恼，“婢是真的怕了，晋王不比韩家，你把他伤着了，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有好几回吴嬷嬷都瞧不去了，把他护到后跪求。

安排好差事后，她和莲心坐车前往平遥巷。

林秋曼轻抚她的背脊，“你且放宽心，我林二娘是最怕死的，用死去威胁，是最没息的了，反正已经搞成这样了，要玩就玩大的。”

林秋曼失笑，掐她的脸：“你倒像个小大人了。”

这夜格外漫，甚至有些冷。

正好衣冠，晨钟敲响，李珣用完早门。

这是昭妃耳提面命教导的。

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个追求至权力，一个追求平等尊严；一个遵循礼教，一个无视礼教。

车缓缓离去，李珣端坐在车里闭目养神，又恢复成了往日那个在上的晋王，端方雅正，严谨自持，发髻梳理得一丝不苟，官帽得端正，章服平整，甚至连神态都是标准模板化的。

室的李珣应了一声，前来开门，脸上丝毫没有倦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