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破黑山(3/3)

到张燕面前数十步，张燕大惊，急令亲卫上前阻挡。

数百亲卫蜂拥而上，将吕布团团围住。吕布虽勇，却陷在阵中，一时冲不来。袁书在看得分明，当机立断：“弓弩手，转向侧翼，掩护吕布！”箭雨转向，向围困吕布的张燕亲卫。亲卫纷纷中箭倒地，吕布趁势杀，浑浴血，却仍是大笑不止。

他拨而回，冲到袁书面前，抱拳：“幼简！布杀到张燕面前了！多谢幼简箭雨相助，今日差一步，布明日定斩他首级！”满是孔雀开屏般的炫耀。

袁书面无表，只淡淡：“将军勇武，书已见识。但战场非一人之勇可定，将军且去歇息，待机再战。”吕布咧嘴一笑，拨而去。

此后十余日，吕布日日冲阵。有时一日一回，有时一日两回，有时一日三四回。张燕军虽众，却被吕布杀得胆寒，每每见他赤菟冲来，便纷纷避让。

张辽固守左翼，胡骑连日冲击，始终未能突破。他见战机已至，策上前向袁书请战：“郎君，贼军已疲，左翼胡骑死伤过半，末将愿率兵击！”

袁书却摇，指向敌阵后方：“文远且看。”张辽顺着望去，只见敌阵后方烟尘，似有兵调动。

“张燕在调兵。”袁书，“他想诱我军，然后断我后路。”

张辽恍然，抱拳：“郎君明。辽愿率兵待命，随时听候调遣。”袁书，继续观察战局。

又过了数日，张燕终于撑不住了。那一日，吕布再次率成廉、魏越等冲阵，直杀到张燕中军帐前。张燕亲卫拼死抵挡，吕布一戟挑翻数人，险些擒住张燕。

张燕仓皇而逃，黑山军大溃。袁书见时机已至，剑大喝：“擂鼓！全军击！”

张辽率左翼步卒率先杀，枪阵推，势如破竹。袁军从四面八方掩杀而上。张燕军溃不成军，四散奔逃，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袁书策冲坡，亲自率兵追杀。她手枪，连挑数名溃兵，所过之，贼军望风而逃。追三十余里，直至暮四合，方才收兵。战后，袁绍闻报大喜，遣使嘉奖。

袁书立于帐外，望着满营灯火，神平静。张辽前来复命，抱拳：“郎君，左翼胡骑已破，斩首八百，俘虏三百。”

袁书：“文远辛苦了。”

张辽又：“郎君用兵如神，辽佩服。”

袁书忽然笑了，看着他：“文远何必如此生疏？当年在雒，你可不是这样的。”

张辽一怔，抬看她，不由浑一震，她记得，她竟然记得。他此时前来，确有叙旧之心，可他怕袁书早已不记得自己。

当年他不过是个边郡小吏，在满城权贵中如同草芥。那几个大将军府的掾吏欺他外来，当众羞辱，满院无人替他说话。唯有这个少年，路过时随一句，便替他解了围，事后还拍拍他的肩，笑着说“书见郎君不似常人，日后必为大才”。

那句话，他记了多年。可他不敢奢望他还记得。他是谁？袁家幼，名满雒。他又是谁？不过是个雁门来的无名小卒，凭什么让人记着？

“郎君……”张辽声音发颤，“你还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