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来投(6/7)

。他大步而，目光一扫，并未在那个垂首端坐的少年上多作停留。

袁绍起相迎，笑：“奉先远来，绍不胜欣喜，且饮且饮。”吕布大笑，举觞与袁绍对饮，一饮而尽。

席坐定，袁绍指了指左手侧，笑：“此乃舍弟幼简，自幼仰慕奉先勇名，今日正好一见。”吕布端着酒觞，正客两句，抬看去，手中酒觞晃个不停，酒差溅。

那张脸！

那张半个时辰前还在他泪息、鬓发散、怯求饶的脸，此刻正端坐席间，眉目清冷如霜雪，周气度凛然如松柏，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模样？吕布脑中轰然炸响。

袁书，袁幼简。

他如何不知此人？

当年雒城中，袁逢幼才名满京，九岁能文，十二岁便随袁绍左右参赞军务。及至袁绍奔渤海，此单骑相随，寸步不离，传为佳话。界桥一战，便是他设谋划策，助袁绍大破公孙瓒；阵前亲自挽弓，杀无数瓒骑，箭术冠绝三军。此后之战，又是他率兵驰援，救袁绍于危难之中。文能谋划策，武能沙场陷阵。袁绍能有今日，此功不可没。

袁绍见吕布神剧变，酒觞摇晃，不由奇：“奉先？奉先识得幼简？”

吕布浑一震，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他手抖得厉害，勉扯一个笑：“不、不识……只是久闻幼简郎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风采卓然，布一时心折。”

袁绍不疑有他，笑：“幼简年幼，便听人夸他，夸多了便自骄自满，奉先不必过誉。幼简，还不敬吕将军一杯？”

袁书起，斟满酒觞，双手举起，目光低垂，声音清朗平稳：“久闻将军大名，今日得见，幸甚。书敬将军。”

吕布忙不迭举觞，一饮而尽。酒，却像吞了刀，割得他浑发颤。他想起先前，董卓暴怒，掷戟向他。那凶狠手戟着他耳畔飞过，钉在上嗡嗡作响。

此刻那张暴怒的脸，在他脑海中渐渐幻化成袁绍，袁绍剑而立，怒目圆睁，一声令，甲士蜂拥而上，将他跪在地，刀斧手番而上，一刀，两刀，三刀……血横飞，血咕嘟嘟往外冒。他把自己成了个漏的血葫芦，死得极惨，惨得他浑发冷。

“奉先？”袁绍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奉先何故走神？可是酒饮多了？”

吕布猛地回神，发现自己额上已沁冷汗，他扯一个笑：“无、无事……明公请讲。”

宴席继续，话正题。

袁绍放酒觞，拈须：“奉先既来，某有一事相托。常山张燕，聚众黑山，屡犯冀州，某讨之久矣。若得奉先为前锋，破燕必矣。军资粮秣，某自当备足。”

吕布：“明公嘱咐便是。”

“破燕之后，其众若降，须尽数与某置。”

“依明公所言就是。”

“奉先所，暂驻城外，某使人安置。”

“皆可皆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