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2)

“何叔是难得的聪明人，当然都明白，但明白是不够的。”

他顿了一顿，又另取了一枚放在旁边：“……何叔觉得呢？”

“我想杀了他永绝后患，何叔不是不同意吗？”江铖轻飘飘。

何岸坐在桌前似是思索了片刻，开，“只是我的确老了，力总有顾不上来的时候，有几个堂，不如就请二少，费心帮忙一……”

闻言何岸面微凝，抬看向他：“二少什么意思？……你想要怎么？周毅德……”

“好说。”江铖一，“如果何叔实在觉得难办，我只能自己动手了。”

江铖没声，慢慢着烟，何岸只能又继续讲去，无非也都是些资源利益，用来换一张给梁景的免死金牌。

“……他已经是一个没有份和过去的人了。我知二少疑心他回到z市是受人指使，但就算真的有这个人，我看梁景的样，也是无知无觉的。二少又何必对丧家之犬穷追猛打呢？得饶人且饶人。与其惹二少生气，不如把人留在我这里，万事，总有我来盯着。”

他起走到窗边了一支烟，天渐晚，太仿佛才刚刚升起，转又已经要落山了。

梁景是清楚这一的，也正是因为他清楚这一，所以他在他，在赌，但他压上了命，自己也就别无选择。

“我早就说过了，只是周毅德手里的我还看不上。我手，自然就要一劳永逸。”

“二少！”这个字显然到了何岸的逆鳞，语气都重了两分，“……大小待你不薄。”

“何叔。”江铖脸上微微惊讶的表，“我待你也不薄……哦，不对，我说错话了，是何叔一贯待我不薄。”

“二少，不要太心急了。”何岸眉微皱，“你母亲，不会希望你沾染上这些……”

手有些抖，第一次烟甚至都没有顺利燃，开却也就掩盖掉所有真实的绪了：“正是因为何叔待我不薄，我才愿意一再容忍……但看来，何叔心里还是有亲疏之分的。”

何岸来之前已经想过这事棘手，但也不能不来走着一遭：“二少......”

他丢掉烟，重新走回桌前坐，取了一块茶放碟中，往何岸面前轻轻一推：“糕只有这么大，在谁手里，都没有差别。”

“太容易的事，就无利可图了。”江铖微微一挑眉，“我也是为何叔排忧解难，我看何叔的意思是不打算把他送走的。既然要留在边，周毅德可是他的亲舅舅，要是有一天，怀疑上了他的份，不是对付他，还是联合他对付我……恐怕都不是何叔想看见的？既然你不想理小的，那也只能理老的了……我愿意给何叔面，大家总也得各退一步才能久。”

一整天都在各的周旋中过去，没有止境，也永无解脱。

“我对何叔是一向坦诚的，这话已经是第二次说了，讲这么多，不是为了听你说可是，也不会有第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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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岸忍耐：“我需要一些时间，白粉生意周毅德一直把控着，我想动手，也不是朝夕就能成的事。”

一直等何岸终于说完，又沉默了好一阵，在他越来越难看的面中，江铖终于悠悠开：“何叔，我是一直拿你当家人的，这些东西在你手里，在我手里，又有什么区别呢？”

何岸垂眸看着面前的白瓷碟：“二少的意思，我明白。”

他语气平静，落在何岸耳朵里，威胁的意味却难以隐藏：“二少再给我时间。”

他靠着椅背，是非常闲适的姿势：“如果不是顾忌你的面，何叔觉得，他还有命到今天吗？我已经是一再忍让了，还没拿他怎么样呢，他倒好，稍不如意，先找起路来了。这样的人，何叔压上自己的信誉，不值当吧？”

“何叔你好脾气，众所周知。否则这一船的人，他也不能刚好就找上了你？”江铖却没给他说去的机会，“......总不能是我不知的时候，已经有过联系？何叔当初承诺过我，想来不会失信，那就还是因为你的名。君，虎豹爪，何叔一再好，也要看值不值当才是。”

“可是……”

不止是他，还有梁景。无论他是多么地希望他能够离开，事到如今，也只能纵容他往自己最不愿意看见的方向走去，至少苟全一时的平安。

言语与其说是客气，不如说是嘲讽。何岸已经习惯他的喜怒无常，此刻神也不免难看了两分：“二少，究竟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