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他的语气已经平静来，一句话，却叫梁景心如刀割，本无法说一个字来。

“我答应你。”梁景看着他，忍着心的剧痛，勉也挤一个笑容，让一切看起来只是一次平常的别，明天就可以再见面一样——哪怕他们都不知明天在哪里，“还有什么要代我的吗？”

“有用就好。”

“有需要我的吗？”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仍有一滴泪顺着梁景的消瘦的脖颈衣领。可当江铖再抬起，却只是轻轻掉了梁景脸上同样分明的泪痕。

十来分钟，江铖来了，先去衣帽间拿了一件厚外，见梁景摇，又给他一沓钱。

江铖笑了，温柔地搂住了他的脖，轻轻贴着他的耳畔，声音像被风来的叹息：“别的承诺你都不用给我，我不能求你带我走，不能问你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也不能问你还会不会回来，我不要你现在给我答案……如果你没有回来，我不会怪你……但是我等你，不你来不来，我都等你。”

梁景想要合他笑一笑，又的确太难，只能伸手摘掉了他发上被风来的一片落叶。

他们没有再别，哪怕梁景知江铖在原地看着自己，也再未回看一。

“不要哭。”他还在颤抖的掌心捧着梁景的侧脸，“我不在你边的时候，你都不要再哭，没有人给你泪，我会担心的……你答应我。”

江铖站起了来，他先去了一会儿，大概是支走了人。

“不会牵扯到我，不会有人知的。你放心。”江铖冷静地说，“……也稍微让我安一心，虽然我知这大概起不了什么作用。”

“是吗？”江铖却还是问他。梁景不说话，他于是又换了个问法，“你还想和我结婚吗？”

雪还是停了，中途得最大的那会儿，遮天蔽日，像夜幕降临。

梁景垂了睛，努力平复了几次呼，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去m国。”

“那就够了，已经足够了。”

“盛珩……”江铖看着他，却忽然叫他的名字，“……冬天过了就是天，到了惊蛰，你就满十八了……你以前说，我们十八岁了，就去结婚……我们是不是结不了婚了？”

“没有……你什么都不要。”

“……有。”

梁景没有预料他会问这样一个问题，他不明白他怎么会这样想，他不要江铖这样的同受。

“你自己。”江铖想了一会儿说，“记得我从前跟你说过什么吗？你是真的，不外界是什么样的，别人是什么样的，你都不要，你自己……我你。”

心痛在这一瞬间达到了，决地打断他，再肯定没有地说：“我你。”

从前他们没有说过，说喜，对于他们的年龄来说太重了，喜就足够在一起。

他也没有立刻照原计划继续往上，顺着江铖的指引，走了大概一公里到了环山公路。

梁景如鲠在：“……有用的。”

“有人接应你吗？”

“你恨我吗？”江铖却忽然问他，不自觉地咬住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现在的一切，其实都是我的错……”

第一次说这个字，却在这，其实已经不能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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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不再说话了，江铖看着雪，梁景看着他。看他掩饰掉所有的绪，就像没有存在过一样，可是肩残留的泪痕还是的。

梁景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了他，一句话也回答不来。

“那我们还能见一面，也很好了。”江铖勉牵动了一角，“你要走了吗？……你要去哪里？”

江铖牵着他的手走去，走到外楼梯的位置，告诉他山的最近的方向。

曾经以为能一起度过很多个日日夜夜，到来，一天都是奢望了。

是来找我的……”

“好。”江铖，看着窗外漫天的雪纷纷落，掩盖掉一切的沉疴艰涩。

“……想的。”

趁着他离开，梁景把那枚贴带着的白玉观音轻轻放在了t恤，犹豫一，把枪也留给了江铖——他无法弥补他分毫，但这已经是现在他还能给他的所有。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是在这里……怎么兜兜转转，我们又回来了？”

他说我知了，又说等一会儿吧：“……外面的人，还在找你，雪停了再走吧。这里现在是安全的……待会儿我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