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女警探[九零] 第97节(3/3)

僵地站在门，整张脸苍白得不见一丝血，几乎透明。

他的嘴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额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那一贯笔整齐的警服，此刻却仿佛重若千钧，衬得他形摇摇坠。

陈跟在他后，脸上写满了担忧与不安，却言又止，不敢轻易声。

李建军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陆振霆和苏晴的脸上，涩的咙里挤沙哑而压抑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历经了艰难的挣扎：

“陆督察……苏警官……是不是……是不是我爸的案……终于有消息了？”

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准备了十年。

从少年到青年，从迷茫到毅，他度过了无数个被噩梦惊醒的夜晚。

他梦见父亲站在漆黑的海边，反复对他说：“建军，爸是被人害的。”而每次醒来，枕边皆被泪浸。

陆振霆注视着他，惯常严厉的目光里掺杂了少有的不忍。

他没有回避，也没有迂回，只是沉默地将桌上的文件袋打开，取里面的匿名信和那张老旧的照片，轻轻推向李建军面前。

“你先看看这个。这是警署今天刚收到的匿名举报信，信里的举报容直接指向十年前的远航号沉船案。”

刹那间，李建军的呼仿佛停止了。他双手颤抖得几乎无法自持，动作缓慢得像是怕惊扰什么，又像是畏惧碰到那段冰冷残酷的回忆。

他先拿起那封信，当目光落在那潦草却字字诛心的笔迹上时，整个人猛地一震。

“绝非意外……实为人为炸毁……掩盖走私文……收受贿赂……包庇真凶……”他低声念着，声音从最初的压抑逐渐转为无法控制的哽咽。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上，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抖。信纸念罢，他猛地将其放，又一把抓起旁边的照片。

当“远航号”那三个刺目的红大字清晰地撞帘时，李建军的瞳孔骤然收缩，呼霎时变得急促混，剧烈起伏，仿佛被人死死扼住了咽，再不一丝空气。

照片上的那艘货，他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刻在他童年记忆的影像。小时候，他总跟着父亲上船，在宽阔的甲板上奔跑嬉戏，在驾驶室里踮起脚尖看父亲沉稳掌舵。海风咸涩，起他额前的碎发，也扬起父亲朗的笑声。

那艘船，是父亲半辈的骄傲，是他童年里最安稳、最温的港湾，承载着父之间无数无声的默契与信任。

而如今，这同一艘船，竟成了吞噬父亲生命的冰冷坟墓。他的目光死死钉在照片中甲板上那些漆黑的货箱上，钉在那个古怪而刺的符号上。

一寒意从脊背窜起，他呼渐重，盯着盯着，整个人猛地一震，像是被一惊雷劈中。

他突然抬起了，双赤红，声音因激动而失控地扬起：“我就知！我就知我父亲的死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