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2/2)

骆明骄把手放在他后脖颈上一地着，并没有开说话，因为方许年好像不需要沟通，他只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树，然后把那些愧疚和悔恨都扔树里，像是在忏悔，也像是劝自己释怀。

一个小时, 是一段很漫的回家路。

司机在路边着烟打电话, 棕的工装甲的带着洗不净的脏污，就像他那张经年累月被紫外线关怀的脸一样, 沧桑老旧。

在江望面前，他是受害者，也是辜负江望友谊的罪人，所以他觉得自己理应承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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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少年是个很复杂的人，他也是相了很久才慢慢了解的。

但是方许年在悔恨的时候避开了这些因素，其一是他觉得他的友谊是纯粹的两个人的关系，其二是他舍不得让这二者染上罪责。

所以在骆明骄里的方许年和他自己理解的恰恰相反。

“等我写完作业, 电影也结束了，最后的镜就是两个主角坐在车上, 女主角的表从笑到不笑。江望说她可能是后悔了，冲动过后开始思考，然后因为现实和未知的未来开始后悔。”

“我就又想起了那电影的结局。如果生活也像是电影，那我和江望的故事线就该结束在决裂的那一刻，就像主角永远不会车一样，他们再也不用面对车的一片狼藉。可生活不是电影，我总归是要车的。”

这家医院是新院区, 周边一片尚未开发彻底，即便设施相对来说比较完善，人量依旧很少，而且这一站是27路的终站，所以上车的人并不多，他们俩上车的时候车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

而且只要他想，他可以自私地将未来不可预测的失败甩到江望上，让江望来为这些错误背锅，仗义侠气的江望一定会顺着他的心意接这些污名的。

方许年看着窗外，突然说：“我跟江望玩得最好的时候，他经常带着我们看电影, 有时候是去他家里, 有时候是在网吧包间。有一次我们在网吧看了一个叫《毕业生》的电影，他们因为一些节哇哇叫，我低着着耳机写作业，前面的节没看到。”

可如果方许年真是一个自私的小人，真的为了自己的前途不顾所有，那他就不会有那近乎于赎罪的绪。

真正自私自利的人，只会一边当你是朋友，一边将你当作板。

这样对待友谊的方式，本就很纯粹。

“他总是用各事来影他父母的，所以我和往常一样没有搭话，在他的抱怨声中看完了结局。”

明明他可以寻找很多理由为自己开脱，就连不善于辩解的骆明骄都能想很多理由，比如母亲的期望，单亲家的不得已，还有因为境而造就的谨慎。

“后来我们决裂，我总是在很多时候想起那个结局。那是我们看的最后一电影，我也会后悔当时没有跟他搭话，没有好好听听他想说什么。我跟你朋友的时候说了很多，但是我跟他当朋友的时候很沉默，因为那时候我太自卑了，没有勇气说太多。”

他们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公车慢慢启动，车上的吊环相互碰撞着当啷作响。

“今天早上我去找他聊，他逃课了，我们坐在岚星外面的小吃店里，他和以前一样很烟，上带着难以忽略的呛人烟味。我们聊了很多，最后他和我说，这是我和他说话最多的一次，甚至于决裂的时候都没有辩解和争吵，就那么稀里糊涂地不联系了。”

一个小时的路程，都是方许年在说，说那些已经不可挽回的过去。

在方许年自己的讲述中，他是一个背叛朋友的自私小人，为了未来抛弃对自己帮助很多的朋友，所以他将江望对自己的欺负当成一赎罪，用愧疚和自责来面对对方的所有行为。

但是他没有辩解，没有为自己开脱，始终将自己和江望的友谊当成他们俩之间的东西，没有牵扯任何别的因素。

方许年刷了两个人的钱, 然后带着骆明骄坐在最后一排右边靠窗的位置，他靠窗坐，骆明骄坐在他旁边。

而方许年的境中，才能发现江望是一个多好的板，他家境优渥、手大方、为人仗义、逞凶斗狠，这样的人不仅是阔绰的钱袋，还是没脑的前卒，只要方许年驱使江望为了他跟人动手，那怎么也不会沦落到被霸凌的境地。

和江望决裂这件事有很多外在因素，方许年是为了自己的未来，也是为了他的母亲他的家，这些都是影响他们友谊变化的关键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