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我要去一趟至天。”

至少，这代表谢华已经顺利从镜中世界脱。

熙望着他的脸，不安地站了起来，两只兔耳警觉耸立：“不，你得带上我，我可以照顾你。”

他皱眉思考着，一只兔耳朵像猫尾那样晃来晃去：“听说人间的那位剑尊生了重病，快要死掉了，殿终于等到了一个好时机呢。”

本以为再次听到对方的消息，不会再有任何波澜。不料，默了半晌，秦观究竟未能忍住：“是什么怪病？”

小兔妖说得斩钉截铁，很认真，秦观毫不怀疑只要他一声令，这家伙就会立即为了他冲锋陷阵。

一个剑修，连剑都用不了，和死了还有什么区别。

他已经伤了太多人的心，至少不该再伤了前这一个。

熙把脸凑近，近到秦观几乎可以看清他每一上翘的睫。

秦观原本风轻云淡的神被砸了个粉碎，在想到谢华会死的那一刻，他几乎能觉到母蛊被惊动的嗡鸣声，咬得心脏一阵一阵地疼。

人间远比秦观想象得要混的多。

秦观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起拍了拍自己坐褶了的袍，比起随手施展净衣咒，他还是更喜这返璞归真的打理方式，有古朴的觉。

虽然理来说蛊母蛊要合整整七天，才能确保丝，但世事无绝对，若蛊受到某些外界因素的刺激，提前发作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没等秦观拒绝，熙又：“你说过，我们要一起作伴，永远的朋友，你不可以丢我。”

但，他从来不属于任何一个世界，最后总会离开的。

“太好了，我还从来没离开过妖涧！”熙如同打了一场胜仗，对秦观孩气地笑了起来：“能和小观你一起门真是太好了。”

那双可通红的兔里，全是他的倒影，秦观敢保证，只要他说一个“不”字，绝对会有透明的珍珠从里面掉来。

秦观看见面前的小兔妖悄悄眨了眨睛：“好吧，只要你带上我，我就原谅你第一次丢我的行为。小观，你知的，我很哭，如果你看不见你，我的睛会哭瞎的，你看，它现在看起来比以前更红了。”

熙无奈又好笑地看了他一：“我知啦。”

“都这个时辰了，月凤栖怎么还未回？”

这太胡来了。

至于人间，与他更没有一丝关系。

秦观回握住了那只手，轻轻叹了气：“真拿你没办法。”

“哦。”秦观神平静来，没有再问，他几乎可以确定谢华所谓的怪病与母青丝蛊有关。

忽地，他觉自己的手指被一双粉白柔的手轻轻攥住了。

熙见他笑了，白皙的脸上浮起浅浅的红，笑着：“留在这时候有什么好的，我才在蒸锅上蒸了荷叶饭，要是时间停止，饭不就永远也蒸不熟了？”

亲自砍，谢华的。

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熙提醒：“小观，你这几天不要门走哦，我听说十三殿正在集结妖兵准备攻打人间。”

谢华就算要死，也该死在他的手里，而不是月凤栖剑。

秦观鼻尖得轻轻皱了一，睛弯得像月牙：“那可不行，我才不要一直饿着肚。”

可他已经回到妖涧，没有理再回去找谢华。

熙了：“是呀，听说他得了很严重的怪病，请了很多愈疗师都不见好。不对，人间的话来说，应该叫……丹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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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秦观再也说不拒绝的话了。

熙的声音了一丝疑惑，很轻，却像一针一样扎秦观心里：“小观，你还不知吗？月君大人说要亲自砍谢华的，今天上午就率领先锋队离开妖涧了。”

秦观终于不能再当无事发生，尽他的神仍旧在努力维持着冷静，但颤抖的睫已经卖了他：“熙，你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听说是心症。”熙声音与平时一样，尾音上翘，带着活泼的语调：“平日里若不发作，倒也看不什么异样，可一旦疼起来，便是连手中的剑也难以提起。”

他们离开妖涧，带着普通修士最常用的青灰帷帽。穿过黑市的时候，秦观发现沿途的商铺大多已摘招揽顾客的幌，表示已经打烊，街巷尾一片沉寂。

秦观原本摇晃的脚尖蓦地僵住了，转过来：“你说的，是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