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2/2)

所以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这个时间去找尹东海，多半还是为了他的事。

“公说，要去找老大人商量些事。”

“啊，我的茶！”秦观转的一瞬间就大呼小叫起来，“该死的，我的茶全毁了。”

这人总是这样，连关心都把握着恰到好的分寸，让他挑不一丝错，生都生不起气。

后沸的咕嘟声越来越大，几乎要破了壶盖。

如此，日复一日，倒也松快惬意。

他很小声地说：“雪凝，不要死。”

呵呵，一个连自己都要命不保的人，却天天妄想去救他，救天苍生。他以为自己是什么？普度众生的上天尊吗？

晚上临睡前，秦观果然闻见了薛雪凝递来的安神茶里的清苦味。

倘若他是薛雪凝，也必定不甘屈居蠹虫之，势要一番事业来。

因为我讨厌你。

不过一个区区罪仙而已。

回来陪我。”

确实，薛雪凝不会害他，薛雪凝只会担心他的安危，枉顾他的意愿把他送莲城。

薛雪凝从小笔落惊风雨，志在千里外，若是埋没于市井才会真的郁郁而终，怎么会沉溺于儿女。

半香后，等秦观端着茶来到书房时，才发现薛雪凝已经门了，只剩庆宝一个人在整理桌。

秦观没有说话。

薛雪凝从不生气，常噙着一抹极淡的笑意，从容抱起他一同去用膳：“何曾敢耽搁？若是不曾考取功名，日日在家中陪着我的观观也无妨。”

“怎么了？”薛雪凝没有求，熄了灯，坐回床上，用温的掌心拢住秦观掌大的脸颊，指腹轻轻挲着他上的，问：“不开心？”

薛雪凝了他的发：“你当然不是小孩。是我不好，总觉得你弱，比小孩还要脆弱，想要什么都替你安排好。”

景烈帝一死，启国遗风不再，弊窦丛生，衰象毕现，两党之争耗尽朝廷气，忧外患一并迸发，早就已经无力回天了。

“原本也不是什么小孩。”秦观挣扎了一，说得没什么底气。

秦观觉到脸上的手微微一顿，接着便听到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是在怜般地亲吻他的耳朵似的：“我的观观，大了。”

忽然一似曾相识的觉冲秦观脑海里，仿佛已经不是第一次有这不愉快的觉了。

这味他记得很清楚，在被车送去郊外之前，他也闻到过这样的味。只是那时候他完全相信薛雪凝不会害他，所以本没放在心上。

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地，秦观回抱住薛雪凝的，在他狠狠咬了一小，咬的时候，似乎还能透过薄薄的寝衣，听见肌肤血底的炙心声，那是薛雪凝还活着的证明。

秦观不会阻止薛雪凝成为更好的自己。

秦观声音很轻，在静谧的黑夜中听得格外清楚：“没有，只是不喜别人替我决定。”

尧军上要兵临城，薛雪凝表面答应他留来共同抗敌，实际上还是要和他爹把他偷偷送走。有时候心真是一坏习惯，他秦观何曾惧怕那些尧军？

他唯一怕的只有薛雪凝不肯他。

“我讨厌你！”

那个瞬间，薛雪凝因常年吃药、上不曾散去的清苦药香萦绕在秦观的鼻尖，像药引一样，无声勾了他心底不易察觉的绪。

秦观有些气闷，冷静地推开薛雪凝递过来的茶盏，淡淡：“我累了，不想喝这些。夫君，我们早些歇息吧。”

薛雪凝呼微微一重，依旧贴地将秦观整个人揽在怀里，声音温轻柔低哑，仿佛远某不知名的令人安心的絮语，让人充满了安全和温：“观观，不要讨厌我，好吗？”

又听薛雪凝：“没有考虑到你的受，我向你歉。”

而他，也没有理由再留。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秦观放手中的茶盘，垂眸敛所有绪。

其实秦观心里清楚，薛雪凝不过是哄他开心。

“夫君呢？”

秦观不由自主地攥了薛雪凝后背衣衫，把脸埋对方前，在那片心脏正在动的地方，渐渐洇一小片冷的痕。

这么没没尾的两句话，这么前不搭后语的任的表达方式，连秦观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只可惜，薛雪凝生不逢时，启国已经从上到烂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