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2)

两人坐在湖心亭看雨，秦观说午膳想吃醉虾，薛雪凝神平静，顺着他的话答应：“好，等吩咐小厨房去。”

第24章

他只知无论于何原因，既然他已投恒王一党，能将同样居位的尹东海拉同盟，自然胜算更大。

杨书柏受伤，尹芳舟受惊，还连累了几个无辜百姓，到底惹了民怒。

最重要的是，自从薛雪凝大病一场之后，薛永昌又请了几个家来府上询问况。

却并不像以前那样和秦观说上许多，只是垂着睛看向池，瞧着那些抢的鱼儿神。

因为此命格之人必定自大富大贵之家，且必定弱易疾，甚至缠绵病榻，而尹芳舟恰好就是这个命格。不论怎么看，把尹芳舟留在薛府都是薛永昌最好的选择。

这天薛雪凝朝回来，秦观就发现他有些心不在焉。

薛永昌很清楚，尹东海掌枢密院，能调动文官武将，可尹东海向来嫉恶如仇，厌烦党争，平日里树敌不少，除了皇帝很少把人放在中，想要拉拢难于登天。

秦观笑眯眯地喂完了鱼，两只藕白的双臂搭在栏杆，把垫在手臂上，整个人趴着看鱼，十分惬意：

许多时候，薛雪凝几乎都忘了为枢密使之的秦观，也是被其父一手栽培大，从小就饱读诗书，通世事人。要不是因为得了心症，不能像他这样劳心劳力，说不定也会参加会试走上仕途。

这样的人很不好找，也很好找。

即便是太后，一时之间也不好再令大招旗鼓要姚静秋去和亲了，也算是间接遂了姚静秋的心愿。

那些士们皆说：薛雪凝命格贵不可言，乃是天旺，旺亲友，旺家业，旺国昌，唯独克己。要想破解就必须再找一个同样天旺克己命格的人，互相旺，才能破解。否则就算一朝康复，难保他日又会犯克生病。

薛雪凝抬眸，看着秦观温和：“观观何此言？我不过是想着醉虾吃多了胃里发寒，你又酒量浅，须再让他们备一些醒酒胃的汤才行。”

因为秦观最近喜坐在亭中赏湖，又觉得红鲤鱼太过普通，薛雪凝便差人买了十来条红白锦鲤楼兰放池中。

秦观不满地看他，着脸：“自古读书人为求达官显贵的赏识，了无数谒诗来表达经世致用的抱负。这文翁挥斧，本质上也只是举荐自己的一手段而已。”

可再的骨也有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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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面上满了荷，一到夏天整个面几乎都被掩盖住。薛雪凝怕他看不见鱼儿游动，又让人清三分之一的地方，供鱼儿晒太。

可边关一密报，彻底打碎了京都表面的宁静：

“好吧，说的也是。”

只是前线战报一日日送往京都，十万火急。

东海起了让薛雪凝照顾秦观后半生的心思。

如今尹芳舟在薛府养病，尹东海也算欠他薛家一个人。

“我最近在家里，闲来无事翻看《幽明録》，上面写一个叫文翁的人，有天看见一棵大树，说自己要能把斧砍到这棵树的一丈八尺，上天就该让他俸禄二千石的官。夫君，你猜猜结果如何？”

薛雪凝也不掩饰，反而伸手了一把他柔白的脸，将书中原文一字不缺说来：

整个人懒懒倚在亭里，掀起督了薛雪凝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喂鱼：“夫君似乎有心事。”

先前太后有意封将军府独女姚静秋为公主，去尧国和亲，结果后脚了尧人京中刺杀事件。

秦观觉得他敷衍，面上却不显。

“翁先祝曰：‘吾若得二千石，斧当著此。’因掷之，中所一丈八尺。后果为郡。”

他们二人从相识开始，向来只论风雪月。

原本所有人，都寄希望于昭武将军姚国忠能如当年一般勇猛，镇守边关，保佑启国安宁。

尹芳舟在薛府养病这事，知的人不多，除了薛、尹两家，就只有一个昭武将军府了。

“观观，你这本书是从我的书房中找到的，我怎么会没读过？”

“哎？”秦观小声叫了起来，回瞪了他一：“你分明是看过，还故意装作不知哄我兴。”

薛雪凝从容：“《幽明録》是志怪小说，自然写得不是寻常事，我想文翁后来一定心想事成，不仅把斧扔到了要砍的地方，还了大官。”

「昭武将军重伤，命垂危，恳请陛即刻增兵支援。」

“那自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