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当然秦观自己也有些妙药，是当时从天冥渊带来的。不过那些药毕竟不是凡品，凡胎吃了会虚不受补，暴毙而亡，还是不要轻易尝试的好。

这么静静想着，路过园时。

薛雪凝似乎隐约听了父亲的弦外之音，但仍有不解。

薛雪凝盯着那两枚棋，沉思许久，才：“孩儿愚笨，望父亲指一二。”

父亲言谈之中虽并非提及朝政，却字字都在隐。如今朝中太恒王两党竞争激烈，势如火，恰如当年圣上与废太福清王的皇位之争。

“非也。”

薛夫人知后大赞白寺灵验，不但亲自带着丫鬟去供奉还愿，还足足添了好几倍香火钱。

薛永昌微微一笑，忽将盘上棋全拂开，摊开手，掌心里只剩一黑一白两颗棋。

即便是父亲这样三朝元老的份，也难保有一日不被拉局中，真到那时薛家是否能如当年一般幸运，还未可知。

因为总担心薛雪凝猝死，秦观一直在寻找能健的补药。反正老皇帝气数将尽，全靠汤药吊命，这些好东西全吃肚里也是浪费，还不如留给薛雪凝补。

“是，小的这就去。”

“父亲……”

另一边，薛雪凝虽然劳心苦读，夜间依然梦不断，但神甚好，连咳嗽也少了许多，一扫从前的羸弱病态。

他二的病说到底是心病，与其任其发展，不如让两人见上最后一面，彻底断了彼此念想。

一群青衣侍女门，秦观也跟在后面走了去，穿过几个连廊后，隐隐听见房有一男一女正在说话。

原来是到了皇后住。

薛雪凝恰好看见庆宝回来，还带来了一封回信，心里知事成了大半。

“母后病中烦忧，不如让兆儿陪伴，也好解闷逗趣，好的快些。”

“都说落无悔，赢便是赢，输就是输，一切都是定数。岂不知输家亦能转败为胜！”

薛雪凝走去，小心带好房门。

“您是说，这白仍能盘活？”

想要获胜，论说得哪一步都算不上错，但为父苦心经营这盘棋多时，不是为了赢，而是为了让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这便是我们的不同之。”

人的就像洪，围堵必会积灾泛滥，只有找到合适的河疏通才能治。

大殿坐北面南，面阔连廊数十间，正门匾额上竖排三个金煌煌的大字：凤栖。

这已经是他想到最好的结果。

不过是些番红、新鲜的砍茸、晒的刺海……这些药材对于凡人来说无比贵，唯一中不足的，是吃得太补容易肝火燥，辅以鬼气作为药引效果最好。

见父亲不愿多说，薛雪凝也不求，起微微俯首：“是，儿这便退，不叨扰父亲休息了。”

没人知，这里面也有秦观的功劳。

薛永昌笑了笑：“不急。”又亲和地拍了两他的手背，缓声：“好了，今儿时候不早了，你母亲说已将陛赐的灵宝龙弓奉祠堂，你也去见一见吧。”

自从那日白寺奉香归来后，薛梦姚的病便大好了，也不哭着闹着要门了，反而日日安静在房中绣鞋衣裳。

薛永昌望着他，语重心：“罢了，你这孩行事太过端正，还需再打磨几年。奈何为父已经年过甲，大不如前，倘若真有一日行将就木，留的棋局便要全权于你来打理。”

父亲当年为先帝旧臣时虽然立场中正，但毕竟是废太之师。如今他们薛家得圣上青睐信任，若非圣上贤明，父亲正，那又是为何？

说来也奇。

薛雪凝仔细看完信中容，吩咐庆宝把信烧掉，又：“我近日不适，明早要去白寺奉香。你替我去芳砎园一趟，问问二小是否也要遣人同去。”

“你看，若是棋局重开，方才一切都不复存在了。现在你最该想清楚的，是选择黑，还是白？有时候，选择比输赢更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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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估计着再过一段时间，薛雪凝上的不足之症就能好得差不多了，正想着，不知不觉来到一座绿瓦红墙的殿前。

启国女大婚前必要请稳婆验，即便宁远山真心求娶，二也断然过不了这一关。不若一直对外称病，以薛府之力养她一世，还能保住家族清誉。

薛雪凝早一天养好，他就能早一天取气，省得总要顾忌对方不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