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秦观懒洋洋打了个哈气，任由薛雪凝一手给他腰后垫上枕，另一只手褪去他的罗袜。他脚掌莹白，足底微微拱起好似一小弯月。虽可赏悦，却十趾薄骨，绝不会错认为女的脚。

“你知就好，既然错了就该认罚，世上哪有凭空诬人的理。”

不料今日饯格外甜糯，众人几便觉得吃絮了，要用冰碗酸酪压一压。谈笑间，有人忽而提起衡园这两日来了几个新人，能歌善舞，待会定要去鉴赏一番。

饶是秦观一向任恣，也不由得脸上发，收敛了几分：“君不心，我不过是闲来随便看看，谁像你，还这般读与人听。”

如今又说是惩罚，薛雪凝自然得格外认真，一路用指腹轻轻，舒服得秦观忍不住眯起了睛。

薛雪凝手上顿时松了力气，低看去。只见秦观半倚在榻上发簪半歪，双颊薄红，不知何时已经闭了梦乡。

这么温柔懂事，方才他邀请共赴巫山什么转移话题？天天装一副圣贤君的样，还不如早早遂了他的心愿。

屋外无风无月，屋一片寂然，仿佛连时间都不再存在。

薛雪凝写得正神，半晌才放笔从桌前一封信：“今日酉时前，你亲手将此信于宁司晨之，不得有误。”

偏萧梓逸临走时还不肯轻易放过他，戏说京都男儿皆附庸风雅，像薛郎这样酒不沾的倒是万中无一。

“要如何罚？”

作者有话说：

薛雪凝微微一笑，不可置否。

庆宝在一旁细心磨墨，说起二小近日病初愈，渐，想来很快就会大好。

秦观睛一转，促狭笑：“就罚你替我脚捶背一个时辰，不许偷懒。”

待到足心时，秦观中才唔哝一声，似是痛，又像是快，两弯叶眉蹙在眉心，好不可怜。

薛雪凝不禁微笑，越看越是怜，俯将那玉簪悄悄取，唯恐将人惊醒，后面的动作也愈发轻柔起来。

秦观一向气，平时亲得狠了都要发恼。

2，“喜孜孜连理枝生，甘甘同心带结。将朱贴，把粉面斜偎”引用自《浒传》

第10章

正午光明媚，屋轩窗皆开，一片亮堂。偶尔听见树间传来两声悠悠鸟鸣，啁啾啼啭，正是惬意读书时。

少年狸似的沉睡在榻上，悄无声息。

庆宝：“公放心，小的一定办好。”

莲城的天气一向晴不定，又是一夜过去，这日竟是晴空万里，完全不像前几天雨缠绵的时候。

秦观顿一拳打在棉上，有气也撒不，只得鼻尖轻哼一声以示不满。他本是存心戏，故意让堂堂太傅之给自己脚，谁想人家连只眉也没皱，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他这般柔想，又莫名觉得上冷的厉害。

因天气闷没有胃，这日太学课后，薛雪凝便同萧梓逸几人去碧樊楼茶，略用了些渍梅果脯。

本打算小憩一会，忽听外小厮传报：“三公，老爷请您得空去书房一趟。”

薛雪凝知他面薄，也不戳破，神愈发温柔：“原是我不好，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谁知薛雪凝不但不恼，反而轻了一把他的脸颊，笑：“好，依你就是。”

约过了半香，榻上人声音渐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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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福孙：古代狗的称呼

如果不是亲看到喜的少年就睡在自己边，近得手可及，薛雪凝竟觉仿佛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似的，周围空旷，安静，不真实到了极。

「若能一辈与观观如此，不可谓不好。」

若从前这么说倒也当得，可如今夜梦频繁，他实在算不上清白。每每梦中见到秦观，他便忍不住心生怜，把什么诗书策论都抛在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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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雪凝推辞不适，众人也都谅。

翻翻打发时间，琢磨着学习一番，如今薛雪凝堂而皇之地读来，不是拐着弯说他私心漾么？

薛雪凝将这一双蹂胰抱到怀中，只觉得秦观上哪里都有一冷香，脚踝摸起来冰冰凉凉，又又腻，趾骨纤巧，好似着一块实的羊脂冷玉。

等到中午的时候，日更烈，蝉鸣不止，众人坐在太学里听书都觉得燥。

忙碌了半日，薛雪凝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