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萧贵妃笑：“陛天恩浩，薛家小是个有福气的。”

薛雪凝直愧不敢受，几番谢恩后才重回席上。

一声乐钟悠悠响起，众人皆起举觞称庆。

这边薛雪凝回了座位，那一边恒王还跪在一旁，不敢起。

“据我所知，禹州本是偏远之地，距离莲城至少四千里地，甘兰县又群山环伺，不通官路，车难行。”

秦观站在一旁，看见其中一个小女走到薛雪凝面前，手上的青翠鸟纹盒足足有二尺。

太成婚多年，恒王婚期已定，剩的萧梓逸和薛雪凝等人都未娶妻，自然成了全场焦。

“学生今日幸蒙陛圣恩，以后必定更加谨言慎行，绝不再犯错。”

“到底是宴，这般潦草收尾当真……寒酸。”

薛雪凝：“此乃梨中极品，我此前也只在书上读过，不曾见过实，果然香气非同一般。”

得知此梨来历不凡后，有人捺不住用瓷勺将果舀嘴里，甘澈甜瞬间溢满腔后，不由得发一声喟叹。

“祝大启国运绵绵，天太平，满园。”

萧贵妃微怔，旋即明白过来，柔柔一笑：“陛说得是，是我心太过，怕溯儿失了礼数。”

“天竟有如此味？”

赐予你。”

“如此大张旗鼓摆上殿中，竟然只是一颗的梨。”

萧梓逸转问：“雪凝可认得这东西？”

皇帝随意抬手，示意恒王起来坐，对萧贵妃温声：“亲兄弟间，几句玩笑也是寻常，动辄谢罪岂不伤了和气。”

这梨模样虽小，闻起来却是一等一的郁清甜。好似置雨后青山般心凉，把炎炎夏日全都抛在脑后，只是得太过平平无奇，除了香气袭人，乍一看实在没什么过人之。

女用玉白细的手指拿起梨，只轻轻一，瞬间青亮的梨就暗了去，变得如脂般殷红。再用果刀一切，便了来。

“恭祝陛圣安康，万寿无疆。”

“雪凝是指？”

一箭死太驹，还能保住项上人全而退的，恐怕也只有这个闻名京都的少年天才了。

尤其薛雪凝，相本就胜过旁人许多，又气质群，仅是坐在那里便惹了无数心。一个个小打着扇儿，掩着嘴，品茗打趣，视线却都暗暗焦在薛家三郎上。

众人目光灼灼，神复杂，薛雪凝却依旧一副恭敬有礼的模样，挑不半错。

“就是，这梨再好也不稀奇，又不是凤凰仙，用得着这么里三层外三层的供着么？”

众人好似都忘了刚才抱怨，全沉浸在了平平无奇的梨香里，声笑语，觥筹错。

两人声音说大不大，刚好能被边人听清。

周围人絮絮低语，似乎开了瓷盅便没了兴致，语气里藏不住的失望。

对此人，秦观评价只有两字：祸害。

又是一曲作罢，数十个貌婢躬提着盒殿。

须臾之间，品鉴声、赞声此起彼伏。

打开第一层，铺满了冰块，第二层也是冰块。直到打开第三层，那藕白纤细的少女臂膀才从里面捞一只掌大的冷朱小瓷盅来。

薛雪凝望着面前的梨，思绪渐：“这雪海棠梨不同其他果，三年一结果，落果便不会再熟，完全熟透后又很难存放，莫说磕着碰着，便是手指轻轻一也会发红发烂，想要运莲城难于登天。”

萧梓逸来了兴致：“怪不得薄盈，轻轻一熟烂透红，艳如海棠。我曾听父亲说当年太殿大婚宴上，陛也赏赐了此梨，只一便魂牵梦萦了多年。”

萧梓逸见薛雪凝不动，笑：“怎么不尝尝。”

“真乃奇果，也，妙也！”

皇帝：“你一向心细，难免关心则。”又轻轻拍了萧贵妃的手：“开宴吧。”

后有人：“好香，不知里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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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宴，本就是打着赏名号的男女相看之宴。

待女打开瓷盅，众人才看清，里竟然是一只瘦瘦小小的青梨。

薛雪凝仔细端看了一会，：“这应当是雪海棠梨，产自禹州甘兰县，未熟时为黄白，熟透后全泛青，落指见红，是极难得的时令果。”

难为这小小一颗梨，本来两就能吃完，现在还被用刀分成十，更是没多少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