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2)

“账本必须拿到，否则会引人怀疑。”

“是。”

“别声。”一个沉静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

初拾此前就猜测李啸风和科举案有关，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而他中的“动手”，约莫就是为了那本传说中写着贿赂名单的赵清霁账本。

初拾显然比他更了解蓟京布局，在四通八达的巷里穿梭了一会，来到一江既白从未去过的地方。

“......”

斜刺里突然伸一只手臂，力准地将他猛地拉一条更窄的岔影中！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了他险些惊叫声的嘴。

在学院十数年的锻炼终于发挥作用，见黑影袭来，他一矮，在狭窄巷里飞快逃窜，而后借着一个视角盲区猛地冲，踉跄着扑到街上。

江既白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洗去一酒气，这才神清气地了门。

他看向江既白：“你待如何？”

“谁——”黑暗之中，忽然响起一声厉喝，接着，一锐利的破风声随之袭来！

狂，终于定了决心。

夜已，街寂静。快到李宅后门所在的僻静巷时，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脚步匆匆地闪了来。走在前面的，正是李啸风。

夜风断断续续送来两人压低嗓音的对话片段，：

“......走吧。”

两人随来人穿过肃静的院与廊庑，被引一间值房。等候片刻，里间门帘一挑，走一人。年约三十上穿着一袭绯圆领官袍，面容沉静，目光却锐利如刀。

“本官王文友，奉旨协理科举案，何人报官？”

江既白吞吞吐吐地说：“我也不知。”

“走——”他大手一挥：“现在就去报官！”

“账本，明晚时，动手？”

初拾这才松开手，目光迅速扫过他狼狈的样，眉蹙：

“我觉得你最好报官，而今京城最大的一桩案就是科举舞弊案，李啸风行迹可疑，极大可能与此有所牵连。你和他同一门，本就容易受到怀疑，如若知不报，恐受牵连。”

两人来到大理寺门，将来意告知门守卫后，很快有人门迎接。

夜晚的街空旷寂寥，脚步声在青石板上回响得格外刺耳。他隐约听到后有急促的脚步声追来，越来越近，心脏几乎要嗓，焦急绝望之际——

“......”

江既白靠着冰冷的墙，大着气，断断续续地将刚才偷听到的对话快速说了一遍。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是没有可能。以李啸风心，参与其中也未尝没有可能。

“你怎么回事？谁在追你？”

“那个，你能陪我一块去么？我害怕。”

初拾见他犹豫，又：“他三番几次想要害你命哦。”

对哦！自己嘛为了一个想要坑害自己命的人忧心啊？我tm又不是故意陷害，是他先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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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拾目光微凝——此人他在赵清霁府邸抄家现场见过，据闻是天特派协理此案的专员。

初拾本就此离开，但转念一想，这大理寺也并非铁板一块，万一面的人也都被李啸风收买，江既白这一门就等于羊虎，且再送他一程吧。

江既白惊：“不会吧？”

江既白心一动，直觉不对劲。他将灯笼藏起，借着墙角的影，悄无声息地向前靠近。

“……转告大人，就说我想好了。”

只不过，他尚有疑虑，他和李啸风是同门师兄弟，这一报官，李啸风必然前途尽毁，若他最后是无辜的，自己......

他的住与李啸风的宅邸相隔不远，夜风凉，他便也未唤车，只提了一盏小巧的灯笼，信步朝李宅走去。

“你现在报官，撇清系，说不得还能自证清白。”

——

江既白借着微弱天光，勉看清拉住他的人——竟是初拾！

“就在明晚时，至于账本......”

他刚走两步又折返回来：

初拾：“你觉得不会么？”

江既白正想扬声叫住他，却见李啸风面绷，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巷一个更加暗的角落快步走去。那里，似乎早就伫立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江既白本来不及看清，只觉肩猛地一痛，他整个人向后踉跄跌去，却知此刻若是倒，恐怕就要命丧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