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 第58节(3/3)

并些好药材送去宸安殿，闻言稍顿，思及今晨肃国公府一连两告假折，便，“叫他去偏殿候着吧。”

宣德帝随后几步过去，谁知甫一门，就见素来随和儒雅的裴尚书“扑通”一声跪行叩拜大礼，嘴里直呼：“微臣有罪！”

宣德帝眉心一，抬手虚虚扶他，“卿何事，起来慢慢说。”

裴怀仁哪里敢起，跪着将昨夜变故一五一十地禀来，边呈上一沓证词。

宣德帝接过来速速阅览一番，脸可见地沉来，最后也不叫裴怀仁起了，掌心拍桌震怒：“好大的胆！竟敢在朕的底如此猖獗行事！”

裴怀仁肩膀微抖，恭敬摘官帽放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愈发以额贴地，“微臣教无方，使其丧尽天良谋害尊，辱没家父一片慈呵护之心，不敢求圣上宽恕，只愿圣上严加惩不孝后，能赐臣罢官归乡，为不孝赎罪。”

宣德帝攥着证词重哼一声，“那不孝犯此等滔天大罪，律当诛！”

妻走后，只给他留一对儿女、一个年迈的老父亲，他已是九五至尊，坐拥天，自当极力护好老小，否则百年后有何颜面再去见她？

然而裴怀仁……宣德帝见其诉说逆罪状时，涕泪涟涟，惊惧加，无一丝偏颇求，如今又自请罢官，宣德帝一叹，“卿说的轻巧，你拍拍走得轻松，这偌大的国公府呢？”

裴怀仁颤巍巍抬起，两行泪“唰”一落，“臣，臣无能，实在无颜面对圣上和家父了！”接着哽咽说起肃老国公几十年来的恩养和抬，五十岁的大男人哭得跟个泪人似的，默默侍奉一旁的侍都几度抬袖拭泪。

更别提宣德帝。

从前他势微遭受排挤时，京都贵女无一敢嫁，只有老国公待他恩重如山，知他和妤儿两相悦，纵有担忧仍是成全了婚事，其后数年，为他成就大业四奔波走动，倾尽全力。

宣德帝自是不能允裴怀仁辞官，否则国公府后继无人，承稷和令令往后没有外祖倚仗，几多艰难。

但动了杀心的裴明礼，就不能轻饶了，念及老爷无恙，当日先将裴明礼杖刑一百，连夜送去郊外庄幽禁，其妻儿无辜，暂留府中禁足，涉事的家仆妇则是一个不留。

当然，这家宅私密到底是不光彩的，对外只说裴明礼突发恶疾，辞官在府休养，其余风声，半没有漏去。

昭宁得知后，怅然半响，心那奇怪暂时没琢磨来，只好先吩咐凌霜去留意上辈那位“冒名替的假二舅”的动向。

省得再来招摇撞骗，害外祖父病倒。

此事王英也功不可没。

昭宁待边人向来赏罚分明，这日回府用完午膳后，叫王英留来，问她想要什么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