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无仙 第69节(2/3)

就在阿池以为戚无明不会回答的时候，戚无明却忽然说了句特别古怪的话：“如果放过你，那我是什么？”

阿池想了想，回答他：“不知，天生的吧。”

本来被抓住的人是李小——比李小虎年纪稍微小一的小姑娘，戚无明讲故事的时候还拽着戚无明的袖撒来着。但李小虎不知哪里来的胆气，竟把李小拽了回来，结果他自己就被蛇妖给掳走了。

很多年后，当阿池彻底理解了这句话，她忽然间意识到，这个时候的她自己是在自保，可能戚无明也是在自保——另一意义上的自保。也就是说，这个时候，她和戚无明都是退无可退的。

戚无明忍不住笑了：“你倒还记得这件事。”

只是她没想到戚无明真的把她的话听去，并且真的当回事了。

戚无明本来不想讲话，但过了一会，却忽地问她：“你为什么这么固执？”

从回来的人着急忙慌的讲述中，阿池大概听明白了，似乎是他们翻山路回来的时候，遇到了一条鲜红的蛇妖。村民们立刻吓得四散奔逃，但还是有人被抓住了。

可这时候戚无明和阿池竟都不见了。

“当然记得了，咱们可是好兄弟！等着我啊！”李小虎说完就跑走了。

整个村顿时炸开了锅。借椅的李大钱反应是最激烈的，吵吵嚷嚷地说仙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关键时候就溜了。其他不少村民也跟着破大骂。小鬼们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只知李小虎被妖怪掳走了，全都哇哇大哭，李小哭得是最厉害的。大婶们开始安李小虎的父母，可李小虎的父母听不去，哭天抢地，几乎昏死过去。

糟糟又吵吵嚷

戚无明又忍不住说：“你的脾气实在是太了。”

到了四更天，阿池将戚无明扶上床，也依然给他一块姜糖。

“……哦。”

如戚无明所说，这真的是必死之局——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的话。

这时候近年关，李家村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李小虎被妖怪给掳走了。

就比如阿池救梅盈月那次。当时为了从戚无明手上活来，她编了一通瞎话。其实后来想想，阿池觉得戚无明肯定也知她在编瞎话。但可能戚无明觉得这个理由比较“合适”，所以就放过她了。

李小虎的父母哭着要来找戚无明。他们不相信仙人，但是就像小越没有办法放弃自己的，他们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已经遭遇不测。戚无明是他们的最后一稻草。

当时李小虎一家和村里其他几家一起去集市购置年货。发之前，李小虎还特意跑来和戚无明说了一声。他说他把往年偷偷藏来的压岁钱带上了，到时候多买些炮仗，回来他就带着戚无明一起放炮竹。

她还不想当死人。

第79章

可是她能觉到这次和之前的几次都不一样。之前几次戚无明的杀意可以说非常重，可是他的杀心并不算定，只要给他合适的理由，他就可以放过她。

说起来戚无明也不是第一次想杀她了。之前的几次是因为她的小聪明也好，还是因为其他的什么也好，总之她是活来了，戚无明也放过她了，并且放过她之后就再也没有旧事重提——仿佛他想杀她这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戚无明笑了一：“你觉得呢？”

阿池颇有些不甘地问他：“公为什么非杀我不可呢？你就那么不能容我吗？”

这话却让戚无明陷了久的沉默。

戚无明问她有什么想的事，又问她有什么遗憾，其实就是在问她的遗愿。只不过换了个问法而已。

但只有死人，才需要别人去帮着完成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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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也许是因为她和戚无明有了一——人真是很奇怪，就算是冤家对，只要共同经历过一些事，也还是会有；也许是因为她救过他；也许是因为其他的什么，总之他的杀意不，可是他杀心定。这似乎对他来说不再是杀或者不杀的选择题，而是一件必须要去的事。

可是回来的人里面没有李小虎。

她觉得戚无明依然想让她死。

这时候阿池抿了抿，问他：“公到底想让我活还是想让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