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前豁然开朗，一片依着山势开垦的果林映帘。

事实上，不止早铺的客人疑惑，怀戎县百姓谁不关心前线胜败？毕竟一胜一负，都可能关系着自己的家命。

她因地制宜，选的都是耐寒的品，靠近山坳避风的是樱桃和海棠，坡地上光充足，则栽着梨树和林檎，还有些本地野杏。虽才两三年光景，但棵棵心照料，已是枝舒展，显生机。

可如今听说陆铮立大功却未得封赏，反而悄无声息地回家，他那心思便又活络起来。

这片果林是唐宛了大力气规划改造的，规模不算大，却也栽了不三四百棵果树。

她选了一棵树，沉稳地削一段树枝，切平利落。一边作，一边讲解要领：“你看，选择这个位置切开，将这枝条接去，绑，成活的机会就大得多。”

“许是另有重用？听说京里来了天使……”

唐宛心中盘算着山中诸事，并未留意早铺里那些压低的议论声。陆铮却耳力锐，将那些话语尽收耳中，面上却不动声，只专注地前行。

“立了那么大的功劳，怎地没听见封赏的动静……”

只对陆铮说：“这些覆盆摘回去熬成果酱，一分留着夏日冰饮，一分供给早铺。”

同往城外去。了银杏巷，途经早铺，唐宛车与唐睦待了几句。再上车时，车便径直驶了西城门。

唐宛示意陆铮放背篓，取小刀和备好的枝条，：“我先一遍，你看仔细了，待会儿一起动手。”

这里如今依然是覆盆丛生，规模却远胜往昔。正值采摘时节，几名年轻女郎挎着篮忙碌其间。她们远远看见唐宛，纷纷笑着招呼：“宛娘！”

“就是就是。”

唐宛慨：“当初咱们第一次上山，这里还是一片密林，如今变化真不小。”

旁人的这些反应，陆铮早有预料。然而历经生死，许多事在他中已无足轻重。他如今只在意唐宛的想法。只要宛宛支持他，旁人如何揣测、如何议论，与他又有什么系？

陆铮举目四望，确是如此。

“瞧，是陆千！他真回来了？”

青石巷中，陆敬诚也听闻儿竟悄然回城了。

唐宛也笑挥手，了个上山的手势，示意她们继续忙碌，不必过来。

车了城，并未拐向西营村的大路，而是继续西行，抵达养场所在的那片林。这边的路虽比通往西营村的窄些，却比三年前拓宽了不少。

一路走，一路回想五年前的往事。

“要我说，怕是犯了什么事儿，不然大好前程，怎会悄没声息地回来？”

负责养的赵二叔、赵二婶闻讯迎，唐宛与他们寒暄两句，便：“你们忙吧，我和陆郎今日要上山看看。”

经过三年的发展，早铺也几经扩张，店面越来越大，菜单也越来越，还开了几间分店。

自陆铮成婚，几乎与家中决裂，除了每年让唐宛送来约定的粮、布匹并三十两银，再无更多往来。

陆铮最听她说这些生意经，此刻她脸上焕发的光彩，格外动人。

“还记得这里吗？从前就是一片覆盆树丛。”唐宛指着不远的覆盆植园。

她要去的果林，从这边走更近些。将车停在山，别过赵家二老，两人徒步上山。

陆敬诚心中自然不满，可陆铮军功愈盛，短短几年已升至千，他自己却因未请缨上阵，日渐被边缘化，至今仍是个总旗。他心知不住这个儿，索不见为净。

这个时节温度适宜，又是连日晴好的好天气，正是嫁接的关键时节。

再往山上走，变化没山那么大，不过也到都看得到人工开凿的痕迹，不时能看到一片片药田，一块块草地，还经过了几围起来的池塘。

几年未归，记忆中的景象已大为改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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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林，陆铮发现养场的营地也比从前开阔许多。

“嘴上积德吧！陆千攻打北狄、修建新城，咱怀戎县跟着沾了多少光……”

唐宛一路为他介绍，陆铮静静听着，透过这些变迁，仿佛也参与了这四年来空缺的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