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第465节(2/2)

哪怕是将他自己驱逐。

“开。”

死去的奥黛丽·克里斯托看着他，像在审视一发狂的怪。

奥黛丽的声音在冷笑。

如果那时便能死在一起，他就再也不会吃掉奥黛丽，伤害她的灵魂，脏她的躯壳了。

……所以，没办法。

啊，那声音又在发问。

黄金大帝驾崩的三千年后，她座唯一的骑士终于记起了“陪葬”这回事。

……不要。

发着抖的他突然愣住了。

一千万个任又自私的反驳来回翻，但架不住那一句句冷漠的驱逐。

他呕吐时就把自己嗓抠破了。他嚎起来非常难听，和他上的鳞片一样丑。

“为什么……”

“开。”

我想睡在一个不那么冷也不那么的和地方——可是我不能。我不能。我犯了罪。

他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尖锐的爪正在，他在用把整颗胃袋翻过来的力疯狂呕吐。

他已分不清那来自神明，来自死了一地的信徒，还是来自那事不关己的棺材。

他恍惚地瞪圆了。

在人类的世界中，“陪葬”是陪葬品陪着主人一起土一起死，而不是让陪葬品活生生蹲守在棺材旁边，一蹲就是无数个世纪。

看见一滩滩从自己中溢的碎。

人类。

有人推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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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是自己走掉的。跌跌撞撞，但还是听话的驱逐了自己，蜷回很远很远的老窝。

他看见半张脸掉齿。

温的温与记忆悄悄消没，黑龙重新垂首，发现自己正趴在一滩血泥中，而中的利齿正一滴滴地往……

可……这次……为什么……

我不想吃掉父母，我不想吞咽同族的尸骨，我最不想伤害你——可还是统统都了一遍，暴最凶残最无可救药的本——明明已经这么努力——我——“畜生。”

“……要吃掉我？”

黄金大帝了令，忠诚的黑骑士就该遵守。

他也分不清自己在徒劳地向谁辩解、辩解着什么——事实上，黑龙没有辩解，他只是低着，蜷着背脊，发一声声无法组织语言的嚎啕。

又像是回到了那逃不的渊，泡在同族的尸骨中，艰难地试图存活。

没有，祂为这次挑衅付了极大的代价，被他撕咬成了片片本没再醒来，直到很多很多年后。

——我不想吃的。

像是回到了刚诞生的时候，趴在父母的尸骨上，成为一个怪。

我想吃正常的。

他不是在地底……千年……

“开。”

奥黛丽……

奥黛丽去睡午觉的时候，他就该陪着她一起睡的。

一步，两步，是逃跑，也是被推搡着离开，恍惚间那张被咬烂的脸再次投来恶狠狠的视线，她将他彻底关在墓之外，重重地砸上漆黑的石门。

“不要……不要……不……”

我想喝没有腥味的。

“你在什么？”

恍惚的，浑噩的，望不见尽的。

为什么会想到这么多不完的、脱了王冠的奥黛丽。

等等，不对。

“黑。”

他既不是一个合格的骑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陪葬品。

他又吃了什么吗。

冷淡，疲倦，透着无法掩饰的厌恶。

“你以为你还得上和我一起死？”

我是叛徒，是怪。

我为何总杀不死心里那丑陋的恶龙。

咦。

那家伙被吃掉后，这么快就恢复了对他砸门的力吗？

他又吃了什么呢？

他犯罪了没错，他背叛了也没错，但他愿意继续付很多很多偿还他的错误——死在一起不行吗？死在一起她就赶不走他了，反正她也早就死掉，本不可能爬起来清走他的尸，而且他死后肯定会变得更大更重——他就要霸着这间很黑很冷的墓不挪窝，他圈过尾的地盘死也不能退让——“开。”

好熟悉。

不。

那么那么熟悉的脸，那么那么可怕的憎恨。

龙呆滞地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