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帝只想躺平 第464节(3/3)

可来不及。

神明带着笑，扶起了棺中那沉睡的尸。

——龙血浸透了那人的骨与灵魂，世界意志绝对无法涉合的躯壳，虚弱的新神亦无法在此时突破龙血费千年设的重重封锁，夺取人类的。

可祂要的不是完整诞生的成功。

神明苍白又畅快的眉告诉大帝，那一刻，祂要的只是报复。

这场地底太过漫的相互折磨……祂获得了息之机，便想着，要最狠、最残忍、最厉害地报复这个拘禁自己又杀死自己的叛徒……

于是虚弱的神明注了上仅存的神力，祂亲昵着扶着那尸的臂膀，动她，慢慢睁开了睛。

不断挣扎、嘶吼的龙瞬间安静。

它狼狈地趴在地上，尽一切可能敛起自己此刻狰狞的伤与血——“。”

可阔别多年的主人开了，她的灵魂还混沌在最香甜的睡眠里，被神力行唤醒的神没有焦距，只有散漫的倦意。

“开。别吵。”

——对任何试图唤醒她、挽留她、再见她的存在，疲倦的君主都这样令。

她厌烦得不行，甚至懒得抬去看四周，看台阶，看那跌在血泥里烂了鳞的东西。

“都开……行不行？”

残缺的神力断开，只留两句的尸合拢双，倒回棺材里的龙血中。

神明独自倚在棺边，放声大笑。

“你听见了吗？你听见了吗？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拼尽全力要捍卫的这个人类的自由意志、你所谓的真正的完整的她自己——她叫你啊，没听见吗？没听见吗？畜生、畜生、活该的畜生东西——”黑龙趴在那儿，无声发着抖。

神明疯狂地大笑，用那张他主人的面孔，不断重复。

“开！别吵！都开！行不行！听见了没，背主的畜生，从到尾只有你自以为是地将她——将我——拘在这又冷又黑破败无趣的地底——开、开、开——”黑龙一支起。

它靠近了棺材，却没有张开獠牙或利齿，只静静地呆立。

“开、开、开、她叫你开、我叫你开、……”

神明站起。

祂的脚掌已经化为虚幻的光影，但祂还有挥动胳膊的力气。

神明试着拖过黑龙的脑袋，将他推到台阶之。

“……不。”

龙终于开了。

在这段失真又模糊、百年之前的视频里，这是第一次，大帝听见了他的声音。

漂浮的，迷茫的，虚弱得一刻就能彻底断裂的嗓音。

与那癫狂的神一样，恍惚，不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