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絮语(2/5)

前的K?nig问得小心翼翼。你仰看过去，他蓝的睛透过面罩的孔惊慌失措地盯着天板。他正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简约风的照明灯上。

你说着，试探着将手伸他的衣服里轻轻抓挠起他的背，受到他的背确实有很多疤痕的增生。你怜惜地抚摸过去，困意意外消散了不少。

你默默借着昏暗光线瞥了他的小臂。好壮……你默默收回视线，打了个哈欠。

不能碰。

(睡个好觉。)

……

“很舒服啊……”

他手上的老茧会刮破这层布料，而划伤底的肤。

“嗯……”

K?nig的结在T恤领上方艰难地动了一圈。他能觉到你温的呼洒在他，透过棉布，得那片肤阵阵发麻。毫无防备的亲昵对他这家伙来说，既是恩赐，也是酷刑。

你亲昵地在他膛上蹭了蹭，忽然小小声开：“不丑，这是勇士的勋章。”

声音低得几乎被气声盖过去。他不敢看你亮晶晶的睛，视线在黑暗里仓皇地盯着你的一撮呆。

他突然冒一句没没脑的解释，像是在为某罪行辩护。抓着栏杆的手松开了一，依然不敢落来。

Shirt…I  wear  shirt.(衣服……我穿了衣服。)

酥麻顺着神经末梢疯，K?nig觉得后腰都在发。他不得不极轻地住你在他衣服作的手背。

Scars.  Ugly.(疤痕。丑。)

你的手又拢了一些。黏过去，更加心安理得地贴着他。

结在布料剧烈动了两，发一声类似溺者求救的呜咽：N-nein…not  medals.(不……不是勋章。)

这是一个守护者的姿态，也是一个随时准备撤离的姿态。

K?nig想着，把无安放的手小心翼翼地挪到了自己，最后抓在床靠板上。肌绷着，像是在和某看不见的引力殊死搏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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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laf  gut.

……

如果他是一台机，他应该快报废了——K?nig麻麻地想。

Not…too  hot?(不……太？)

Just…mistakes.  Bad  luck.(只是……错误。运气不好。)

他其实想问的是：不觉得挤吗？不觉得吗？不觉得这庞大的、满是疤痕的躯硌人吗？

你有些想了解他，你想今晚是个好机会。

……啊哦。

这认知让他恐慌。如果不小心翻把你压扁了怎么办？如果上的汗味把你熏醒了怎么办？如果这只是你睡迷糊了把他当成了那只该死的泰迪熊怎么办？

你顺着脊椎骨的凹陷，一路向上轻挠。

你摸到了一片疙瘩。

指尖颤巍巍地蜷缩了一，最终，轻轻蹭到你睡衣的一角。他满足地叹一个气音。

每一次搏动都撞击着腔，震得他耳嗡嗡作响。某次心落的间隙里，僵在空中的大手终于像片被引力捕获的尘埃，极慢极慢地降落来，虚虚笼罩在你的背上。用掌心受着那一小块区域散发的、属于你的源。

Is…warm?(和？)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试图把这个理由说得理直气壮一，好让你明白和一个裹着遮羞布的怪睡觉是一件多么冒险的事。

带着睡意的嘟囔钻耳朵里，像羽扫过鼓，酥得要命。

K?nig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这么说。勋章？那个词太耀了。对于他来说那些歪七扭八的条只是罪证，是上帝对他施加暴行留的丑陋批注。

他的目光飘向床——垂着脑袋的白大熊玩正安静地坐在那里。他已经给它洗得净净香香的了。

K?nig慌地想要往后缩，可后即是冰冷的床沿，退无可退。他只能笨拙地弓起背，试图用这姿态将伤疤藏得更些，哪怕它们此刻就在你手心里无遁形。

乞求。乞求你别再火，他这栋年久失修的老房，经不起这样温柔的焚烧。

他想自己是一座随时会崩塌的废墟，而你是唯一敢在废墟上筑巢的鸟。

K?nig盯着昏暗的虚空，开始数心。

K?nig卡住了。

“K?nig？”你轻轻喊了他一声，在黑暗中抬起，睛亮亮地捕捉他的视线。

正抚摸着增生疤痕的小手，带着度像是握着把烧红的烙铁，沿着他不愿意示人的沟壑，一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