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节(2/2)

“若不是你，我们家本就不会横遭此难！”

莲心的动作依旧很轻柔：“梦妖动所产愫可治你这污秽的顽疾……若当初不是你们托人找梦妖药，人便不会找上我，而我也本可以在山间自由驰骋……”

他的尾因为绪激动而剧烈地甩动着，将上的毯掀开，甚至试图攻击边的莲心。

阿远：“我们在一起这么久，百年，整整百年……你不记得了吗？在你痛苦的时候，在你哭泣的时候，是我教你习字书写，是我折叶逗你开心……缘何你现在却要别人杀我？！”

莲心越是平静，阿远越是激动：“既然你要杀我，何必现在再来取我命？百年前你像杀掉我的父亲母亲一样，一起杀掉我不就好了吗？！”

“阿远。”莲心小小的手掌抚上阿远苍白的脸，“我们去不了了。”

“我已经不再需要它了。”莲心笑，回到了同样面带微笑的阿远旁。

莲心淡定地拾起毯，替阿远盖上：“抱歉，小公，我的夫婿吓到你了吧。”

通过怨息里的绪，她的确知莲心过得有多痛苦，也知阿远对她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听到莲心的话，阿远愣了愣，随后有些失控地握住她的纤细的手腕：“莲心，这里已经快支撑不住了，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起看遍大好山河的吗？”

阿远静静地看着莲心这一切，在莲心抬的时候与她对视，似乎心有灵犀地一同笑了。

“阿远，是你该谢我给了你第二次生命。”

莲心不再理会他，转向沉默不语的季絮：“姑娘，拜托你了。”

莲心眨了眨，上前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我终究是……舍不得。”

蓝茶倒一凉气：“啊！他的！他的怎么会……”

“姑娘，你跟其他人不一样，对吗？”

阿远像是受了莫大的侮辱，惨白的脸因为激动而充血通红：“你们这些妖，果然像母亲中所说，终究是没有心的畜生，就算对你们再好也没用！”

莲心低腼腆地笑了笑：“我……”

如今，那个人终于来了。

她只能永生永世被囚禁于此了。

莲心：“我记得。”

季絮不知该怎么回答。

“姑娘，请你杀了他吧。”

随后，二人同时看向季絮，一齐声。

莲心知她答应了，脸上的表忽然变得局促起来，她有些张地理了理自己的发髻，也替椅上的阿远抚平了微微翻起的袖。

季絮又问：“……为什么是我？”

莲心：“我没忘。”

莲心转向季絮。

阿远总是平和的脸上第一次现破碎的表：“莲心，你忘了吗？我们在书里见过的六界仙山，灵泉碧，还有缭绕的蓬莱海岛……这些你都忘了吗？！”

但莲心只是轻轻地手指一动，阿远上的新郎服便如同活一般，死死地缠住他，让他无法再抵抗分毫。

言辞激烈间，一直严严实实盖在阿远上的毯掉落了去。

“我们一定可以去的！”

她吃过误的乞丐，也吃过迷路的旅人。

“你能明白我的想法。”

重的怨息瞬间争先恐后地涌来，诱人的力量填满了她的整个灵府。

之前被自己加工过的扫晴娘木偶，它不再是之前那样糙的模样，而是被修缮得像是一个致乖巧的女娃娃。

“姑娘，请你带我们去吧。”

季絮问：“莲心，你完全可以自己动手……”

阿远气得浑发抖，但却无法动弹丝毫。

在百年前的那个雨夜，她化成了自己都不知是什么的怪。

莲心摸着他发颤的双：“阿远……若不是我这个原本用来给你药妖的畜生，你这样的怪怎么还能苟且偷生这么多年……”

她早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只等一个人来替她终结这一切。

阿远仰着，目光缱绻地看着她这一切随后问她：“莲心，你已经决定了吗？”

阿远并非人类的双，而是一条似蛇非蛇的短大尾，细密的鳞片上布满了像是石一样的凸起，远远看上去狰狞而恐怖。

“……我能为你些什么？”季絮问。

所以她也更清楚，当时阿远对她造成的伤害到底有多大，才会以阿远作为宿，自化为怨妖，将整个宅里的人都尽数吞噬。

莲心：“阿远，我决定了。”

她早已不是当年弱小可欺的小妖怪，她是这里的王。

百年过去，收那些宅里的活人而产生的妖力早就消耗殆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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