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2/2)

“但也还好吧，你也可以记得她，这同样是我给你的特权。”息拍了拍林见影的肩膀，意味，“消失的人本不该留任何痕迹，我已经为她破例了。”

见他们都不说话，息也不会让自己看上去很尴尬。祂不动声来到林见影边，悄声说：

“那么，事到这里就算结束了吧？”罗烨转移话题，重新问起了神明关于虚无的事，“说起来，那场战斗之后，虚无到底去了哪里？祂死掉了，还是……”

罗烨心有些复杂，最后便只能不再纠结这件事。他没那么伟大，神都不到的事，自然不会妄想能靠自己给一个答案。

原来是这样吗？

……是好的，听着息这个安排，罗烨非常可耻地心动了。最起码事还不算太糟糕，神明虽然从他生前就算计利用他，但好歹给了些售后……祂本可以什么都不给的。

听到林期的名字，几人又说不话来。哪怕是北祈现在也铁青着一张脸，想到这些日以来自己和林期的相，总还是有些愧疚。他其实还是喜和林期共事的，对方绝对各方面都称得上一个不错的人，真是可惜了……

往好想，可能铃兰……也算得到了解脱吧？

神已经主动为他递了一个台阶，虽然祂看上去温和，是在与他们商量，但实际上只是通知罢了。若是再不识抬举，这些已经获得的“好”也会被祂随时收回。

“看来你这个化，还有一个喜卖关的病。”

息能的，也是有极限的……

无论怎么说，息也没有半松的意思。意识到自己无法为争取到什么的林见影，就算不甘也只能放弃。

听着这个问题，息只能发无声的叹息：

“我也控制不住嘛……毕竟这个化的基底还是人类，人类总有格和绪的……”

“那铃兰呢？他会怎么样？”罗烨盯着神明的双，企图在里面看到什么波动。

息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望着罗桦罗烨两兄弟：“等你们死掉之后，就可以去冥府和父母团聚了。到时候一家人整整齐齐，混个鬼界公务员当当，不是也好的？”

他们好像，忽略了一个人。

息似乎有些得意，忍不住开始侃侃而谈：“我作为比仙人还要等级的存在，当然是可以对冥府事务行一小小的安排的。虽然你父母死，但他们的灵魂还可以正常存在。”

息捧着脸，对他话中带刺毫不在意。

他们手中本就空无一，从来也没有跟神明博弈的权利。

“息大人，你只提了我们的父母，那见影的呢？他的家人，你又是怎么安排的？”

“所以我只需要在冥府为他们安排一个小小工作——比如鬼差，他们便可不必参与回转世，一直停留在冥府。这可是个差，很多人求都求不来！”

“哎，等一，息大人，我又想起一件事。”

“但是还有别的办法。”息话锋再次一转，底居然闪过一丝“狡黠”的绪，“你们有所不知，其实你们的世界是拥有‘三界’的概念的。天上有仙人，冥府也有鬼差，黑白无常并不是神话，而是确有其人。不过随着时间推移，现在这已经是两个职业的名称了。”

“……可是铃兰也不想这样，这对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一？”罗烨皱起眉，忍不住反驳。

“我只是规则行事。”息缓慢说着，“况且我也无法让他活过来，因为他本不是我‘创造’的，我没有控制他的权利，他算是……虚无的人。只是因为虚无为了让他的存在看上去合理，故意给我放了一分权限罢了。现在一切已经结束，铃兰的结局只能是彻底消失。”

“因为林期替林见影承受了代价，所以他的妈妈可以回来，但是林期，她回不来了。”

“哦，他啊。”神明声音轻轻，好似随间便宣判了铃兰的死刑。

虽然得了这些承诺，但罗桦仍冷笑着，对息依旧很不客气：

“他会消失，就像从来没有现过一样。”息微微垂眸，中神晦暗不明，“他的诞生本就是在虚无的刻意引导之，甚至冥府的生死簿上都没有他的名字，从源上来讲，铃兰是一个‘不该存在’的人。”

罗桦和息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落风。还是罗烨开，阻止了他们继续无休止争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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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在那条旧世界的时间线里，他也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