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听到了？”袁百川的声音低哑去。

不知谁的肚率先发抗议，在空旷的海边显得格外响亮。

背后，李似乎终于发现了这边气氛不对，咋咋呼呼的声音隐约传来：“哎！那俩人嘛呢？摆pose呢？过来拍照啊！”

李倒是来了兴趣，扒着车窗往外看：“卖哪儿？洱海边上？论斤称还是个卖？能自己挑买主吗？”

“嗯？”

从雪山来，回到停车，已经是午一多。玩脱力了的李和宿旸几乎是爬后座的，车门一关，没几分钟就东倒西歪地睡了过去。

四人凑在一起，以那块标志着海的石碑和远苍茫的山脊线为背景，挤在镜前。宿旸负责举手机，喊“茄”的声音都被风散了调。

宿望没理会那边的动静，他只是看着袁百川，伸手抓住了袁百川还贴在自己脸侧的手腕，慢慢放，然后向前一步，在海四千六百米的雪域之巅，在湛蓝天穹和巍峨冰川的见证，用力地抱住了袁百川。

宿旸迷迷糊糊睁开，着睛看向窗外，愣了几秒，猛地坐直：“……这哪儿？不是回去的路啊？袁哥？走错路了？”

宿望顿了顿，像是确认什么般，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也你。”

李也被他吵醒，打着大的哈欠，差来，茫然四顾：“……啥况？天怎么还亮着？我睡了一整天？”

是在经历了此刻命运无常的波折后，沉淀来的最重的告白。

那边的宿旸已经坐在地上，抱着氧气罐又猛了几才缓过劲来，看着宿望走过来又兴奋地掏手机：“拍照拍照！哥！袁哥！快来！”

袁百川看着他瞬间泛红的圈和微微颤抖的嘴，神温柔，扣在他脸侧的手指稍稍用力，拇指指腹轻轻揩过他角方，拭掉那一尚未凝结的意。

以及——大的饥饿。

宿望猛地，用力过猛，一阵缺氧的眩袭来，他意识又了一氧，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听到了。”

宿望怔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忘记了呼，整个世界万籁俱寂，只剩袁百川那双映着雪光和自己的睛，以及那三个字在耳边反复回，每一个音节都砸得他心脏剧震。

宿望知袁百川不善表达，但是那三个字，他幻想过太多遍，以至于真的听到时，眩比反更甚。

午四半的光不再那么毒辣，变得温煦柔和，洒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碎成万千金鳞，随着波漾。风从海面来，带着清凉的汽，瞬间抚平了所有燥和疲惫。

一阵科打诨中，车已经停在了洱海边一相对安静的观景台附近。

宿旸赶捂住了他的嘴，压低声音：“闭嘴吧你！没力见！”

袁百川神有闪躲，侧蹭了蹭宿望的脸，手臂却环得更：“嗯。”

“袁百川，”他闷闷的声音从衣料间传来，“以后不好的坏的，一起扛。我…永远你”

袁百川手臂收，更用力地回抱住他。两人厚重的冲锋衣发窸窣的声响，心隔着衣和冰冷的空气，猛烈地撞击着彼此的膛，节奏却渐渐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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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望贪婪地呼着对方上清冽又熟悉的气息，是混杂着雪山的寒意和光的味。

一直你。比你知的更早，比你能想象的更。

车快开到古城附近时，宿望心里忽然一动：“哎，川哥。”

宿旸瞬间清醒，瞪大睛：“怎么？回家的机票钱不够？要把我俩卖了？！”他说着还捂了自己的腰。

宿望从副驾转过，笑得欠揍：“带你们俩来卖个好价钱。”

“拐个弯，我们去洱海吧？就现在。”

方向盘一打，车利落地拐上了另一条岔路，朝着洱海的方向驶去。

李有气无力地摆手：“……拍……还拍……老……形象全无……”他发被风得竖起来，脸发白，嘴还有发紫，确实谈不上什么形象。

袁百川发动车，平稳地驶上返程的路。

袁百川从后视镜里瞥了一后座睡得毫无形象可言的两人，脆地应了一声：“好。”

宿望笑着走过去，一把将李从地上拽起来：“起来，证明你来过。”

后座的两人是被逐渐颠簸的路面和窗外越来越开阔的晃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