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过了一会儿，宿旸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哥……”

宿旸嘿嘿笑了两声，只觉得泪又开始往上涌，他顺势把脑袋往宿望手心蹭了蹭，嘟囔着：“那你以后……得随叫随到！不能光顾着你那‘室友’！”

“傻不傻？”宿望的声音低沉，伸手了宿旸的发，“你是我弟，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

宿旸猛地推开了宿望，他踉跄着向后靠沙发里，抬手抹了把脸，声音还带着重的鼻音：“……谁哭了！”

两人鼻尖几乎相碰，一模一样的两双睛睛在极近的距离里对视着。宿望没有躲开，只是沉默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弟弟。

宿望握着瓶的手指不自觉收，呼微微一滞。他抬起，对上宿旸的视线。

宿望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使唤人的样，恍惚间好像真的回到了很多年前，他叹了气，认命地站起：“等着，我去看看还有没有速冻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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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气。宿望把饺锅里，白的汽蒸腾起来，模糊了前的视线。

冰箱里果然还有半袋速冻饺。宿望烧上，靠着料理台等着开。

他的睛不知是因为酒还是屏幕光的刺激显得有些红，“哥，”宿旸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残留的游戏背景音吞没，“我以后……不说那些你不听的了，别躲着我好不好？”

他顿了顿，灿烂笑开：“所以哥哥，你别不要我。”

“哥，”宿旸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清晰了不少，“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得告诉我。”

怀里的人一僵，随即压抑不住的呜咽声漏了来，温的意迅速洇了宿望的肩膀。这个怀抱宿旸太熟悉了，孤在国外的这些年，宿旸无时无刻不在想念这个怀抱。

他伸手抓过茶几上那半瓶威士忌，仰了好几大。烈酒烧，呛得他弯腰剧烈地咳嗽起来，泪生理地飙。

“你确定？”宿望从冰箱门后探半个脑袋。

他没有立刻重开，也没有放手柄，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盯着失败的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他慢慢地转过，看向旁一直沉默的宿望。

宿望拿着筷的手顿了一，转过看向客厅方向。宿旸没看他，正低抠着抱枕上的一个线，侧脸在昏暗的光线显得有些模糊。

“袁百川……”宿旸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他对你好吗？”

宿旸咳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缓过气，看着近在咫尺的宿望，他借着那眩的劲，猛地凑近额直接抵上了宿望的额。

宿旸笑两声：“啊哈哈，煮的，煮的就行。”

几秒钟后，宿旸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底那孤注一掷的疯狂和试探慢慢褪去，他向后撤开，抬手用力抹掉角残留的泪，“哥哥，”宿旸看着宿望的睛，一字一句地说，“刚才说的话，我记着了。”

宿旸没再说话，继续专注于手里的游戏，宿望也没打扰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拿起酒瓶再喝一，看着屏幕上光影闪烁，听着游戏里激烈的打斗音效。

“嗯。”宿望回答得十分肯定：“他很好，对我也很好。”

宿旸看着他，底只剩一大的、平静的哀伤。

宿望看着宿旸通红的眶和死死咬住的嘴，肩膀细微地发着抖，那副撑的样比任何哭闹都更戳人心窝。他重重叹了气，伸手将人揽怀里，一安抚地拍着他的后背。

“嗯？”宿望应了一声。

直到一阵代表通关失败的游戏音效响起，屏幕暗了去。

宿旸抠线的动作停住了。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哦”了一声。没有嘲讽，没有质疑，只是单纯的……接受了这个答案。

宿旸往沙发里缩了缩，抱着个靠垫，睛因为酒和哭过有些红：“哥，我饿了……晚上光喝酒了……”

了一大。辛辣的灼烧着咙，一路胃里，带来短暂的麻痹。

“旸旸，”宿望声音发，“别哭了，哥在呢。”

宿望立刻凑过去，皱着眉替他拍背顺气：“慢喝！没人跟你抢！”

不可以再动摇了，哥哥已经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的了。

“我要吃煎的！带脆底的那！”宿旸在后面嚷嚷着。

“得寸尺是吧？”宿望好笑地拍了他脑袋一，“赶起来，一酒味儿，难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