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车终于驶熟悉的小区。天边已经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宿望推开车门，凌晨凛冽的空气激得他一个激灵，残存的困意瞬间消散。

回到沙发边，袁百川似乎又昏睡过去，或者本没醒透。宿望动作有些笨拙地把裹着巾的冰袋轻轻敷在他的额上。突如其来的冰凉刺激得袁百川一缩，无意识地想躲。

袁百川果然还在沙发上。姿势甚至比监控里看到的更狼狈，半边都到了地毯上，只有上半还歪在沙发边缘，一条手臂无力地垂着，他脸埋在沙发靠垫里，发糟糟地遮住了额，发沉重又不太顺畅的呼声。

他转冲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材得满满当当，都是宿望味买的。他飞快地翻冰袋，用净的巾裹好。又倒了杯温，找解酒药。

袁百川不是个贪酒的人，之前两人喝到最后也都是袁百川拖着醉成死狗的他回家。

一火气直冲脑门，可更多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心疼和无力。宿望咬着牙，小心翼翼地去托袁百川到地毯上的肩膀，想把他整个人挪回沙发上躺好。

“川哥……”宿望对着冰冷的玻璃窗，无声地吐两个字。突然想到两个月前在山袁百川神定的说要给自己当托底。

推开家门，一烈的酒味扑面而来，甚至盖过了门每天定时洒的香氛。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大的落地窗外透来城市熹微的晨光，勾勒沙发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影。

宿望鼻一酸，差没绷住。他手上用力，半扶半抱地把人往沙发上推，动作带着鲁的，声音却压得低低的：“梦你大爷！给老躺好！”

十七分，玄关应灯亮起，门被撞开。袁百川大的影晃了来。他上的外皱，发也了，低着，脚步虚浮，踉跄着往里走，肩膀撞在冰冷的玄关柜角上，“咚”一声闷响，他晃了晃，没倒，只是抬手烦躁地了撞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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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把自己成这样？图什么？

宿望伸手，指尖带着凉意，轻轻拨开袁百川额前被汗黏住的发。手指碰到肤，！

“…………”他咙里发一声混不清的咕哝，带着重的鼻音和醉意，神涣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又……又他妈梦……”

宿望心一。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看，袁百川脸透着不正常的红，嘴裂起，眉心即使在睡梦中也无意识地锁着，呼重。

心疼。

宿望的心又酸又疼。他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离得近了，那重的酒气更冲。

手刚碰到，袁百川猛地一颤，像是被吓到。他迷迷糊糊地掀开沉重的，视线模糊地聚焦在宿望脸上，似乎辨认了好一会儿。

更早一次，甚至没撑到沙发，直接蜷在冰冷的地板上睡了一夜……

宿望重新解锁手机开监控回放往前翻。

袁百川被他摆着，没什么力气反抗，只是不舒服地哼唧了两声，顺从地被宿望回了沙发里。宿望扯过旁边一条薄毯，胡盖在他上，又把他那条垂在外面的手臂回毯里。指尖再次碰到他的额，宿望眉拧成了疙瘩。

凌晨一零五分，同样的玄关灯亮，同样的踉跄门，这次直接栽倒在沙发前的地毯上，趴了十几分钟才挣扎着爬上沙发。

袁百川没开大灯，只借着玄关和客厅落地窗外城市霓虹的微光，朝着沙发一脚浅一脚地往里挪。走到跟前，他似乎连弯腰的力气都没了，就那么直地往前一扑！

“陈儿，车里等我。”他低声代一句，脚步有些发虚，却异常急切地冲向单元门。

“别动！”宿望低声呵斥，一只手住他不安分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杯，凑到他裂的边，声音放了些，带着命令式的诱哄：“张嘴，喝。”

第十一章 初见成效

再往前，凌晨三二十，门扶着墙呕了几声，最后也是栽沙发。

发烧了？！

像有人拿着钝刀，在他心最的那块上，慢悠悠地磨。

沉重的脱力的砸沙发里，脸埋在靠垫里，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后背证明人还活着，一条还耷拉在沙发外。

真他妈疼。

他信袁百川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理由。哪怕这理由，是把他自己往死里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