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2)

“我成这样你兴吗？”程澈看着她。

“那要是我没读过大学，为了讨生活打好几份工，”程澈追问她，“你还会兴吗？”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天卓颜听他说利用手段找到地址会生气。

“她不肯说，”程澈住她颤抖的手，“所以是你，还是你跟程景洋一起他离开北京？”

车厢陷沉默，程澈也有心烦，他最受不了于素秋这幅样，没完没了地哀求，用亲德绑架他，勒得他不过气。

程澈扶她肩膀：“我送你回去。”

“你爸报了警。”于素秋继续说，“我在气上没拦住……就这么看着他被警察带走。”

“……兴。”于素秋愣了愣，“你现在都能给妈妈买了车，妈妈肯定兴呀。”

程澈很快恢复理智，缓缓转了回去。

程澈咙绷得难受，默默听她哭诉。

于素秋没回答，还在苦苦地求他。

“是他……”于素秋沙哑地问，“告诉你的？”

“我们是在保护你啊。”于素秋激动起来，扒着副驾靠背，“医院都病危通知书了，你让我们当父母的能怎么办？谁会想到他居然对你……”

“该原谅的人不是我，”程澈鼻腔发酸，“是卓颜，是我们家害了他，害了他们一家。”

“我打了他。”于素秋突然开。

“小澈，妈妈知错了，”于素秋声音支离破碎，“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这辈……真的只有你了……”

程澈盯着屏幕好一会儿，回了句“吃了”，从表列表划了两，选了个发去，在对话框敲字“我周五过来”。

果然，于素秋被他这句话吓得站不稳。

对方发来托车的照片，说准备回家吃饭，问他吃了没。

“你买车了？”程澈问。

“不怪你，是你们搞错了，”程澈慢声细语地，同时扶稳于素秋，“从到尾是我在迫他。”

他重新划开手机，卓颜的聊天框。

那个他从小到大最护的人，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了，程澈真恨不得穿回去掐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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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发现他浏览了很多同恋网站，还查到他去了成人用品店，你爸气得要起诉他，”于素秋了鼻，“但被林芳劝住了。”

“车停哪了？”程澈用挡开四周视线，带她往外走。

“我知你恨我……”于素秋的哭声响彻车厢，“这些年我一直想告诉你，又怕你不会再认我这个妈……”

“是不是你把他走的？”程澈声压低了些。

七年前他的父母肯定用了更多手段，迫卓颜离开，恐怕不光是卓颜，还有卓叔，姥爷……

安顿好母亲坐后座，他拉开了副驾的门，打开手机找代驾，后座的于素秋渐渐平复了呼。

他问得很随意，像普通跟人聊天的吻，却让于素秋彻底笑不来。

程澈从她包里翻钥匙，半扶半揽地将人带向停车场。

“那你们就可以他走吗！”程澈回冲她大吼。

程澈攥手机攥得整只手都在抖。

“也行，”于素秋努力撑笑容，“妈妈载你过去，不然辛辛苦苦考的驾照白拿了。”

“是他自己要走的……”于素秋低，呼急促，“你不能怪妈妈，你不能因为别人就怨妈妈一辈。”

“二手的。”于素秋边说边走，又回看程澈有没有跟上来，“跟你爸给你的豪车肯定没法比。”

“我不回海淀。”程澈说，“要回公司。”

“嗯。”程澈淡淡应了声。

“为什么不能等我醒？”程澈嗓发哑，“醒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芳告诉你的？”于素秋反问。

于素秋却死死攥住他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小澈，别怪妈妈了好不好？是妈妈错了……妈妈只有你了，你不能这样……”

“你找到他了，”于素秋轻声问，“是不是？”

他怨不得别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

“不愧是我儿。”于素秋激动地抓他胳膊，“但妈妈不用，妈不追求那些。”

“没，”程澈放手机，“我什么都不知。”

于素秋瞬间噤声，倒一冷气。

“我给你买辆新的。”程澈向她迈了两步，“喜哪辆告诉我。”

秋则说送程澈回家。

程澈发送的指尖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