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说完他冲了去，砰地一声把程澈房门摔得震天响。

“我考哪儿你都够不着！清华北大用不用跟你报备？”程澈话赶话地往外冲。

“对！”程澈撂衣服抬，“考不上中别跟我说话，我不和没文化的人朋友。”

“你……”卓颜站起来，脏话堵在咙，“现在是嫌我丢人吗？”

此话一，程澈自己都怔了。

那句“恶心”震耳聋，程澈脑嗡嗡直响。

“你去网吧不也瞒我。”程澈回他一句。

“收拾东西，明早要跟我爸发去机场。”程澈往房间走。

他个本来就不，加上那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睛和鼻尖哭得红彤彤的，睫挂着漉漉的珠。

卓颜摇，“啥东西。”

“不会。”程澈从衣柜里拿行李箱，“你回家吧，不然等卓叔又找你了。”

“那乌烟瘴气的地方有什么好去的？”程澈越说声越沉，“有空不如琢磨琢磨你那烂成绩，趁早看看哪个技校能收你，别到时候回怀柔刨地连拖拉机都不会开。”

很快，外传来沉闷的关门声。

“行……”卓颜了鼻，拼命，“以后咱们井不犯河，你走关，我钻独木桥，咱各转各的，拜拜了您嘞！”

隔着一层墨镜，他看不见卓颜又一次红了眶，但能觉到刚才那话伤害了对方。

“说话啊！”卓颜叫嚣，“刚才不能说的吗？”

“几岁还要人陪着过生日？”程澈手上动作没停，“你不大吗？”

“要不你把我装行李箱？”卓颜坐他床上，“不用买机票也不用什么护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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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时，卓辉正窝沙发里看电视，斜了他一：“这么早？还以为你又赖别人家不走了。”

卓颜走了。

终于。

可现在是年，护照签证这些本没法办，莫名有后悔当初没告诉卓颜要国的事儿。

见人还是不说话，他又问：“你今晚有什么事？”

“快回家。”程澈没接他这茬。

脚趾传来钻心地疼，连带某个地方也火辣辣地疼。

程澈懒得跟他贫，起又从衣柜随便抓了几衣服过来。

“不知，反正开学前会回来。”程澈说。

明明已经十五岁，看上去却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朋友。

“去个网吧能要你命啊？大事儿没完没了。”卓颜嘟囔。

“机票多少钱？我能去吗？”卓颜又问。

“你会不会不回来了？”卓颜追问。

等他回神，突然发疯地把刚收好的衣服一件件往地上扔，最后踢向铝合金行李箱。

算了，别想。

有那么一瞬，程澈真想过带他一起去。

“没生气，赶回家吧。”程澈也没抬，专心把棉服叠好。

没等他缓过来，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他一瘸一拐去开门，又看见卓颜站在他家门。

他摇不接，小声说着谢谢，车前还不忘给车上的叔叔阿姨规规矩矩鞠了个躬。

沉默之间，卓颜已经穿好衣服，站在那儿等答案。

“你要考哪个学校？”卓颜哑着嗓问。

说好放弃的。

公上有好心人看他哭得跟小白菜似的，忍不住递来包零。

“怎么老赶我走？”卓颜悻悻地，“都跟你歉了能不能别小气家家的？”

“成！”卓颜一把将门狠狠摔上，隔着门喊话，“最好别让我在北京城再见到你！”

“不大怎么了？”卓颜不服气，“姥爷七十岁每年都过生日，你不是年年也跟着去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卓颜跟着他尾。

程澈动作顿了顿，“你有护照？”

“那你……”卓颜抿了抿嘴，“初八回来好不好？到时候再吃个饭，我请客！”

程澈继续收拾，“没护照有钱也去不了。”

还纠结这些七八糟的什么……

卓颜在寒风中哭着走到车站，又一路搭搭地回到安定门。

“省得跟你考到同一所中，见着犯恶心！”卓颜回他。

“带那么多衣服是不是真不打算回来？”卓颜没话找话，“反正什么事都瞒我……”

“……想嘛？”程澈绷着表反问。

程澈蹲在原地，脑空了好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