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哎没事儿。”姥爷把菜篮挂驴背架上，“咱不稀罕他那一百块，你姥爷有钱。”

“你弟生气了。”姥爷笑。

“这么多啊？”姥爷笑着把钱回他袋，“等会儿回去给你俩买好吃的。”

而程澈依旧闷声算账打包，收摊前把赚回来的钱都给卓颜，自己分毫不要。

随后将卖剩的，一个个装回收纳盒。

“我想！”卓颜伸手抓，“我还没试过呢。”

等他终于收拾完来，卓颜在他后轻轻喊了他一声。

“你这儿……”程澈戳他嘴角边，“有。”

程澈摇摇，利落地扛起两篮。

吃饱喝足了，姥爷又说带他们泡果汤。

不要哇哈哈！”

“你呢？”卓颜把散钱分两半递过去，“咱一人一半。”

“不坐，想走路。”程澈跟在姥爷后边。

卓颜不理人，气鼓鼓地托着腮。

“不跟我坐？”卓颜愣了愣。

卓颜听了将剩的半瓶酸一气喝光，重新扯开嗓门嚎起来。

灯火初上，载粮三突突作响，夹杂着谁家赶牲的呼哨声。

“哦。”程澈应了声，“那幸好没被骗。”

程澈没那么快答应，眯着享受伺候，直到卓颜往他上泼才慢悠悠。

程澈听姥爷吩咐，将冰、糖饼、果分层放冰箱。

在被碰的一瞬，程澈心里舒服多了。

“那我在你里什么样？”卓颜把墨镜给程澈上。

“不用。”程澈躲开他，“你喊半天比较累，去坐驴吧。”

程澈将兜里所有钱拿来，“十块八。”

“那你再努努力！”姥爷说。

在洗澡间放了个大木盆，往里倒了两壶。

程澈觉得姥爷以前应该是位大厨，来的味比他跟程景洋在王府井那边的饭店还要好吃几百倍。

“姥爷跟我说了，今天那人可能是骗。”卓颜幽幽地说，手还放后背。

其实他并不确定今天那张大钞是否有问题，只是直觉告诉他，那男的很古怪。

卓颜再矜持了几秒，一把拿过哇哈哈起来。

“我要一百块！”卓颜冲他喊。

“咋了？”卓颜追上去，“谁惹你啦？”

程澈把好重新将哇哈哈递过去，“喝不喝？不喝我自己喝了。”

不过也没想到卓颜会心急那一百块，可能是想帮姥爷多赚些。

“不用，晚上睛不刺挠。”程澈说。

“要钱嘛？”程澈搞不懂他。

“这叫藏财窝。”姥爷解释，“女的旺夫，男的旺财。”

“没生气。”程澈说。

“什么新钱？”姥爷先看向程澈。

“还是你厉害。”卓颜过去搭他肩膀，“不然我们今天白活儿了。”

“哎，得先问弟弟肯不肯。”姥爷回手。

当晚霞把一切烧成橘，他们也差不多到家了。

这时姥爷提着菜回来，询问他们赚了多少。

动作有意无意放得很慢，不想那么快回客厅。

“就是红的爷爷！”卓颜说，“刚有人想把咱们全买了，程澈死活不肯卖，也不跟我吆喝。”

程澈躲避神，低来回摆篮里的。

“要墨镜不？”姥爷问了声。

“篮给我，哥帮你拿一个。”卓颜说。

姥爷用装有苹果碎的纱布袋给他们搓澡，冲得净净才能汤。

“刚刚能赚一百块呢！”卓颜告状，“都怪程澈不肯收新钱。”

“我……”程澈被吓得差骂脏话，“你嘛？”

“镜片有度数，你睛好才觉得。”程澈说。

“看不清。”卓颜扶着两边镜框，“还有。”

“我要自己挣！”卓颜倔。

“有？”卓颜扒拉自己的脸，“啥意思？”

秋风卷着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傍晚的村比白天闹一些。

“那你要什么？”程澈问。

他越想心里越堵，觉得当时能跟那人再聊一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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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卓颜撒，手还往程澈肩上了。

夜里俩人躺在凉席上，肚披着夹被，听姥爷用腔正字圆的北京片讲革命故事。

俩人在饭桌上瞎聊天，等着姥爷给他们端来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