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2/2)

楚晏稍稍迟疑了，晨光斜斜地掠过他的鼻梁，在睑投一小片浅淡的影。他上仍穿着昨日那件宝蓝t恤，领松松敞着，依然是那副洒脱不羁的廓，底却带着几分疲惫，“没问题，我先带你上楼，然后再到附近吃东西。”

“……”楚晏皱眉，刚要怼回去，电梯门却已经缓缓合拢，将两人隔开。他面无表地望着逐渐行的电梯指示灯冷笑了一声。

步行至医院停车场时却意外碰到一个人。

楚晏摇摇，而后淡淡了个邀请手势，“没有，请吧。”只是一顿便饭而已，既然人家女生都提来了，这小事没理由再三推脱。去也好，省得这会儿过去还要面对秦绍章夫妇。

“你是打算去？”秦芩望着楚晏笑，“本来还想劳烦楚总裁带我过去呢。”

昨夜楚晏一夜未眠，倦意疲累都写在脸上，楚振东看了他一，皱了皱眉刚想开，“你……”本想说让他去休息一会儿。

楚晏的脚步稍滞了一瞬，于礼貌还是朝那边走了两步，招呼，“医生说已经没大碍了，多谢你费心。”

“你还杵在这儿什么？”楚振东的脸瞬间沉了来，鼻腔里发一声冷哼。昨日在筵席上，父俩剑弩张的争执还没过去，不过是因为爷爷突然发病送医，才暂时偃旗息鼓。现在老爷况稳定了，对着这个始终让他恨铁不成钢的儿，昨日没消的怒气顿时又翻涌上来，“难不成是打算等你爷爷醒了，再把老爷气撅过去一回么？”

昨日楚老爷突发脑溢血昏迷，当时况急，在场客的秦绍章一家并未跟着到医院，而是选择在今早过来探望。秦绍章和夫人已经先行上楼到住院了，秦芩刚才在车里接电话耽搁了一会儿，竟然凑巧在这里碰到楚晏。

，酸麻又沉重。

电梯门恰在此时开了，楚振东去后，楚晏却手袋无动于衷地立在外面，似是并没打算来，他扫了里面一，语气淡淡，“你先走。”意思再明白不过——不想跟楚振东同乘一趟电梯，宁愿等一趟。

两人面对面啜着茶等餐时，楚晏开，“昨天酒席上，我说的那些话不是针对你，抱歉，请不要介意。”昨日在众人面前，他一时激愤，言辞间不知有没伤到秦芩，她毕竟是无辜的。趁此机会解释把话说开也好。

“前些日刚回国时我来过这里一次，他们家的虾饺和翡翠包很不错，待会儿楚总裁尝尝看。”秦芩指尖着白瓷茶杯，轻轻转了半圈，目光扫过菜单上的推荐菜品。

乘电梯到了楼，仰望望天空，天际已泛鱼肚白，此时已是清晨时分。

餐馆是秦芩选的，距离医院只有几分钟车程，是本地一家有名气的档早茶店。落地窗外栽着成片的香樟，细碎的光透过枝叶洒在原木餐桌上，空气中浮动着草木的清与茶的甘醇，将晨间的喧嚣隔绝在外。

“老人家使用镇痛泵后会有嗜睡反应，家属不用太担心。”医生来检查完，收起听诊，语气缓和了些，“各项指标都稳定，已经基本脱离危险期了，让他好好休息就行。”

彻夜的守候让他胃里空空如也——楚晏昨日赶飞机无心饮，家宴上又空腹喝了几杯酒，昨夜在医院守夜也仅靠一杯咖啡撑，这会儿才觉到饿，他了眉心，准备先开车去到附近餐馆吃东西。

电梯不锈钢门映父二人的影，楚振东转过，目光掠过楚晏泛青的眶。

楚振东正好走到病房门，听见医生说“脱离危险期”时，一直绷的后背总算稍稍松懈半寸。但这份松弛仅维持到电梯——袋里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听了两句，似是有人来探望老爷，便转准备楼去接。

银灰宾利车门轻启，秦芩正从里面弯腰迈。四目意外相的刹那，她尾稍稍弯起，自然地扬起手腕朝楚晏挥了挥手，“hi，早啊，我来这里看望爷爷，老人家现在怎样了？”她今天穿了一浅米短袖装，剪裁利落衬得形修，线条优的小，搭纯白运动鞋，整个人显得清新脱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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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我也没吃。不如……一起？”秦芩忽而歪了歪，眸光转间带着试探的俏，用征询的目光望着楚晏，“反正我爸妈已经先上去了，等吃过再来探望爷爷也不迟。”

“怎么？”看到楚晏微微蹙了蹙眉，秦芩笑地跟他开玩笑，“楚总裁跟人有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