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两人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房里重归沉寂。

家带他们从电梯上楼，说周董今天天不亮时就离开了，临走前特意代今天会有贵客会来。

“现在距离我们约定的一月之期，还差最后一天。”周野说着，迈台，在夜风中又一步步走回来，表如常地坐在桌前，“那么，至少在今晚零之前，这里的一切还是我的，应该由我说了算。所以今晚……让我和千帆哥再一起度过最后一晚吧。”

林晚舟怀着复杂的绪上前，双手抱起骨灰坛，手臂不觉意识地收，仿佛这样就能确认什么——父亲找了数年未果的二弟，他从未谋过面的二叔，如今在世间仅剩这一捧灰了。

“别多想。也不用怀疑什么。”周野低笑，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苦涩，“这里是千帆哥的产业，你是他的亲人，于于理当然可以随时来。”

”

“多谢周董，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先告辞了。”听周野的语气和话里意思今天肯定不会骨灰。既然暂时拿不到骨灰，在这僵持着也没意义，不如先回去。

林晚舟盯着面前那张泛着冷光的房卡，眉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这里的一切，还有今天的周野……都给人一说不清不明的怪异。

周野轻笑一声，伸手将一张黑房卡推至林晚舟面前，“呵，不放心的话，这个留给你。”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片刻，“不过明天我有要事在，恕不奉陪了。这边已经跟家代过了。”顿了顿又补充，“当然，以后你想来这里随时都可以，如果忘记带卡的话，会有家为你开门。”

“别等我了。”梦的最后林千帆对他说，“我走了。”

林晚舟边起边在心里简单估算了时间，从北城飞到杭市要两个多小时，等明日一早过来这里取到骨灰再返回杭市应该也还来得及……

视线越过瓷坛，床柜的桌角立着一张枫木相框，里面是年轻时的周野揽着林千帆的肩膀，相框前静静躺着一对婚戒，映着照片里的人笑容灿烂到刺。

他在这千帆酒店度过的最后一日，梦境却来得猝不及防毫无预兆。

林晚舟本没打算在这久留，也没心喝什么酒，但是不知何故在听到他此时的话后，短暂思索片刻后还是伸手接过酒杯，将另一杯酒递给楚晏，“谢谢周董，也祝您此后安好。”

楚晏眉锁：“我们凭什么信你？”且不谈密封文件里那些未知的条件是什么，目前最要的是设法取回骨灰，前突如其来的变故不禁让人心生怀疑。

这一次，他终于梦见了苦苦思念了整整十九年未再见到过的人。

林千帆走的狠心决绝，这么多年从来连一个梦都不肯施舍给他。

到二十层房间，那只骨灰坛果然和昨日一样在卧室供桌上放着，旁边是一封密封好的文件袋。

陷在老式沙发里默然半晌，周野仰喝完最后一杯酒，起打开卧室的门，伸臂将那只素白骨灰坛搂在怀中，而后和衣而卧躺在床上，像以往无数个夜晚那样，用自己的温一寸寸着捂着，仿佛这样就能把里面消散的生命重新捂……

…………

翌日一早，7时，林晚舟和楚晏准时现在千帆酒店楼。

“等等。”周野冲他们举了举酒杯，“过去不怎样总算相识一场，我们是不是还没有一起喝过酒？趁今天有酒，不如顺便喝一杯再走。”

梦里是十七岁的少年林千帆，穿着洗得很净的半旧泛白衬衫，骑车送自己去县城宾馆，临别时在漫天夕彩霞推着自行车回过，笑着对他挥了挥手；然后是二十岁的林千帆，带自己去买生日糕，神温和专注地把蜡烛一支支在糕上，烛光在他眸里明明灭灭，睫投的影似乎盛着整个银河；梦境又到三十岁生日前夕的林千帆，消瘦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后的白玫瑰在镇痛泵的滴答声里片片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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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先自斟自饮了一杯，“最后再说儿什么呢……嗯，这条路不容易，真心祝二位以后能好好在一起吧。”

凌晨三，周野睁开，底一片悲凉的孤寂。枕边的白瓷坛被泪濡了大片……

“……”楚晏还想再说什么，林晚舟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对他稍摇了摇。

“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们先回去吧。”他的声音渐渐低沉来，“骨灰……明早7之后再来取。连同密封文件一起，会一起留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