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2/2)

林荷顿时哽咽难抑，泪夺眶而，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因探视时间已到，只能依依不舍地照医生的要求暂时先退了去。

嗯，林晚舟把稍稍朝他这边靠了靠，颈侧淡青的血若隐若现，楚晏伸手至他颈边，小心翼翼地仔细地帮他好了项链。

林晚舟轻轻摇，声音有沙哑，“你的伤……要不要？”昏迷了将近三天，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儿后，他仍记得他之前受伤了，醒来对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的伤要不要。

四目相对的瞬间，周遭空气仿佛静止了。

坐在床前，他努力控制着想要轻抚的冲动，抬起的手最终落在了洁白床单的一角，而后仔仔细细地望着林晚舟，像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够一般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两人无声对视着，一时却都没有声。

说着，他从贴袋里取一条项链，是林晚舟经常的那条银质双环项链——林晚舟好清简，平时除了席活动外很少多余的饰品，唯独这条项链几乎从未离。三天前临手术前，这条项链被医生取，由楚晏保。

然后，楚晏又像刚才那样无声地望着前人。近乎贪婪又执着地一遍又一遍地痴看着，仿佛要将每一细节都刻骨髓里。

三个小时后，楚晏是在当天晚上快十时到的监护病房，趁着临熄灯前的一刻，想要去再看一。

林晚舟忽然笑了。这个笑容像是初破冰的溪，牵动略显苍白的好看角，眸底漾起细碎微光涟漪。

“不……”林晚舟轻轻反握住母亲的手，“受苦的是妈妈，我你，妈妈。”他的妈妈是天底最好的妈妈，才不凡对丈夫意重的妈妈，十九年来受尽病痛折磨的妈妈，也是林晚舟看在里疼在心里的妈妈。

所有答案都在这轻轻一笑中不言自明。

“我没事……”楚晏间有发堵，结起伏三次，才终于找回平稳的语调：“我欠你的……”这辈都还不清了。

楚晏的心尖微微发颤，将对方的手攥得生疼，目中涌动着千言万语……一直以来他看重林晚舟胜过自己，多年来他习惯将自己放在天平的低，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这份的分量，对于自己在林晚舟心中的位置他并不能完全确定。

因为当你有了牵念之人，会先于理智选择。当危险来临的刹那，那只是急之保护所之人的本能。就像母亲之于孩，像人之于人……就像枪响的瞬间，你会舍命扑到我面前一样……

“看什么。”林晚舟低声问了句。

“……醒了？”楚晏克制着绪，片刻后才想起来开，“伤还疼么？”

年，或许是骤然看见林晚舟躺在重症监护室的一幕刺激了林荷的大脑，与多年前叶明朗躺在重症监护室抢救三天三夜那似曾相识的景重叠了，唤醒了林荷久远的记忆，她终于想起了以前的事……

直到此刻，掌心的温度终于让他读懂——林晚舟的如静默海，看似了无痕迹，却不减他半分。才能生死瞬间以为盾，义无反顾地替他挡世间所有寒光锋芒。

——假若时光刀，他还是会毫不犹豫地纵扑向那把匕首。

两只手静静握着，过了好一会儿，楚晏才又开了，“对了，你的项链。”

“还有，我好像了一个很很的梦。”林晚舟望着母亲低声，“在梦里我看见爸爸了，他让我好好活着，让妈妈不要太想他……他说他会在那边等着你。”

“就想看看。”楚晏答。他从来没有哪刻像现在这样如此真切地受到，原来所谓神迹，就在前——当你的人就活生生地在你面前，可真是太好太好了……

夜人静，四周无人，楚晏轻声，“我帮你上好么？”

像是担心前场景只是一场幻梦，他小心地屏住呼，正有些神地望着，就在这时，林晚舟的睫微微动了，而后缓缓睁开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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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么？”楚晏握住他的手，心中全是后怕余悸。我的命，不值得你赌上生死。对我来说世间没什么比你更重要。

林晚舟则对他无声地摇了摇，声音轻得像片羽，“说什么傻话。”

是的，是的。此时此刻他的小林哥就在他的前，呼平稳，还活生生地活着……

从眉到，从仍有些苍白的到直的鼻，反反复复，角眉间，无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了一遍又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