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捡回铜钱，又如困兽般再度读了两封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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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中的老仆说，他在这儿服侍了几十年，从没见过石榴树结这般多的果，”孟恩伸手摘一颗，用力掰开，里晶莹剔透的果。

笔墨在此变淡，像是形急，执笔者忙着一径书写，忘了沾墨。一页，他终于记得墨，字迹又黑起来。

停了停，再补充：“一回用了咱们在叶榆的暗桩，说是定要快。”

阅至此，荣龄忙让万文林又取来行中的手札，在万文林与孟恩不解的神中，她快速翻过书页，在一并不显的地方找到张芜英关于“涪城”的描述。

再抬，孟恩与万文林正一个茫然，一个关攸地望着她。荣龄想了想，又自怀中取一枚铜钱，心中默念着若是字面朝上，便走绿陉，若是面朝上，便走涪城。

这封由张廷瑜经军哨急递来的密信，可信吗？

可惜那一半石榴还没递到荣龄手中，一急促的脚步由外至而来。

纸上是一笔外人看来陌生，荣龄却熟悉的左手书。信中写，自绿至叶榆有两条，一者众人皆知，乃绿陉，沿澜沧河谷行至关，再翻越垭至叶榆。冯祈元败后，叶榆兵已捉襟见肘，因而白苏借瓦底重兵，伏于关至垭途中，意与荣龄决一死战。

荣龄苦笑，她也明白此举荒诞，那不是…为难得没法了…

荣龄眸中一，也明白为何沉稳如万文林也罕见地急。

“是啊，这般死在郡主手中，我心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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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龄想了想，却：“冯将军，那不一样。”

万文林却犹豫着开，“属知郡主纠结难断，但行军大事问诸一枚铜钱，怕是不妥吧。”

她心中纷，一时不决断。

铜钱叮铃落地，她走过细瞧，正是面朝上。

荣龄自书中抬，望向来人。

你又杀了我，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荣龄接过信封，三两拆开。

建平十四年秋，前元的最后一位护国之，殁。

几日前，缁衣卫便英尽，快速摸排绿陉沿途的布防。

荣龄将那页信纸给孟恩，“张…有人来密信，是绿陉埋伏着瓦底重军。”

自叶榆后，张廷瑜的消息都经商队递来。荣龄虽将埋在叶榆的军哨告诉他，但二人都明白，这暗桩万千重要，非十万火急不可轻易动用。

万文林环顾院中，见除开捧了半拉石榴的孟恩并无旁人，忙从怀中取一封无款无识的信，“郡主，叶榆来的。”

“涪城？那是什么？”孟恩着嗓问，“咱们不是走绿陉？”

荣龄手中拿着两封容相悖的密信，只觉自己与九年前的父王一般，站在岔路，面临生或死，信与不信的抉择。

这倒好…天意也站在了张廷瑜那边？

他尝了一，“噫，可甜呐！”将另一半递给荣龄，“郡主也尝尝，石榴多籽，也多福，是个好兆。”

“瓦…”孟恩惊得呼，却又想起这是密信，于是生生捂住自己的嘴，再用气声问，“不是，这是谁来的密信，人命关天的事，可信吗？”

冯祈元慢慢跌，望向天边不断升起的朝。

“文林，怎么了？”

荣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问万文林要来今日缁衣卫递回的军报。此战关乎十万余南漳三卫将士的命，她手中自然不止张廷瑜一个信源。

孟恩虽不明前因后果，却问了关键——

府衙有一古石榴树，传闻活了几百年，正值丰收时节，数百上千溜圆、通红的石榴果将壮的枝压得弯了腰。

绿

因而，今日究竟是怎样的急，叫他不得不用暗桩传过信来？

而他们传回的消息中，并无异样的描述。

第127章 两难

“涪城…”荣龄指落纸上，语中低喃。

“郡主，父亲手札中记有一古，唤涪城。曾车接踵，却因更为便宜的绿陉开辟而渐遭人遗弃。郡主不妨避锋芒，绕涪城而行。”

作者有话说：冯祈元也是本文众多武将的一个缩影啦

“冯弇在扶风岭伏杀我父王，凭的是贼卖，仗的是人心不古。而如今我赢你，确是正正当当，用一个武将该有的军法、心术、功夫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