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2/2)

烛光中，蔺丞与张廷瑜相对而坐。

“冯夫人的意思是，冯家正在收缩布防，且与瓦底往来密切？”张廷瑜问。

“早在保州时，泉州文氏因投筹会脚。郡主曾命缁衣卫至泉州查访，但慢了一步，偌大的文氏已人去财空。我本以为他们早经海路到了前元，但几日前方知晓，因遭了琉球的海盗，文氏海船损了一半，又辨错航向，近日才在瓦底登岸。”

蔺丞愣愣地指那二字，“这又是…？”

他的右手合上左手，呈握之势，“你二人，或者说，你与冯家的利益一致。她能透这番话，许是也得冯祈元示意。”

张廷瑜又摇，“也不能这般木讷，这事既试你我的诚意，更试咱们的…能力。”

“本来的事…”张廷瑜，“你也说了，你与蔺代盈不知还剩几分亲，至于冯家，更与你我无一毫，既如此，蔺代盈能有几个胆敢擅自透冯家这生死攸关的消息？”

蔺丞竖起大拇指，正要夸他几句，门廊外忽传来几风铃声。

“代？”张廷瑜几笔涂去纸上的“文氏”二字，“冯氏与瓦底往甚密，瓦底查到告诉他的，我何事？”

“怕是冯家早已看大梁羽翼渐丰，别说收复失地，便是挡住南漳三卫也早已力不从心。因而他们不想空耗在此，只想另起炉灶，再论生机。更何况，南境上俱是是苏昭明旧臣，对白苏多少有分香火。可去了瓦底，他冯祈元便作了救世的佛陀，到那时，白苏拿什么与他争？”

“但你可想好如何向她代？”

张廷瑜，“嗯，通过你，透给我。”

蔺丞颔首，“这消息确是骇人，而我与姑姑经年未见，谊还剩几分尚未可知。更何况，她已是冯家的宗妇，有自个的立场与主张。因而这番话真假各占几成，也需斟酌。”

张廷瑜摊开两手，“即便她对你不余几分亲，可你一则恨透大梁皇室，二则又破釜沉舟，将白苏斩落刀…”

便见张廷瑜警惕地盯着外，手中却从容地揭那页纸，几撕碎，扔废纸篓中。

“告诉冯祈元，白苏欠他的军费…到了。”

白苏站在叶榆皇中的最，遥遥地向远望去，“不论是郡主或是公主，那都是苏昭明给的名号。可间司司主不同，那是我自个挣来的，是真真正正，从至尾地属于我。”

“衡臣啊衡臣，你这是要她半条命啊…”蔺丞叹了一句，如今的白苏短于钱财，文氏回归虽不能扭转局面，但稍解困顿、延宕危机却不难，张廷瑜将这事告知冯氏实有几分釜底薪的狠辣。

张廷瑜曾问过她为何。

如今她去了，我一条命也早断了，唯有一腔仇恨撑着。不论走到哪一步，不论最终能否杀了她为郦珠报仇，我都甘愿。”

“你是说，这消息是用来试探你我的？”蔺丞恍然大悟。

“姑姑，”他再度郑重唤蔺代盈，“帮帮我吧，也算是…帮冯家。”

蔺丞沉：“冯祈元想通过我…”

蔺丞面忧，“那他…可是已看穿你与白苏并非一条心？不然，你如今是白苏麾的红人，他焉敢将这事透给你？便不怕你再告诉白苏，治他个弃国叛离之罪？”

她也未恢复自个郡主或是公主的衔，仍叫人唤一句“司主”。

“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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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瑜嗤：“你以为，便是白苏这会知了，便能治他的罪？他冯祈元既敢说，便早已好叫人查不的准备。若你我真告了密，他怕是会立反咬一，治我们一个诬告、陷害重臣的死罪。”

张廷瑜想了想，“我倒觉得，这当是实话。”

回叶榆后，她仍衣白，只是与拌作白龙时的素裳不同，白衣上绣满繁复虬结的四时图，两襟前则是两朵尽态极妍的君兰，那兰绣得分外生动，仿佛走近些便能闻见清雅的兰香。

“若空有诚意，却无匹的能力，冯家怕是也不会邀你幕。”张廷瑜在纸上写“文氏”二字。

蔺丞十分没有义气地告辞，“诶呀，衡臣的茶煮得愈发好了，想是今日的梦都得添三分茶香。”

蔺丞生在官宦人家，又是正经读书，考过功名的，自然一就通，“你说的有理。那咱们怎么，便当不曾听闻？”

门扉再度推开，正是二人中的白苏。

蔺丞不解，“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