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2/2)

他明明什么都不知，却凭一腔赤忱，在无人时甘冒风险。

想到这，萧綦暗暗叹气，时至今日，他仍不敢相信，张廷瑜真的会叛离大梁。

没一会，万文林赶上来。

荣龄替莫桑掠完阵，重挫一把陆白的气焰后便起离去。

他明明，明明有妻在侧，又明明前程远大…

他遥望了更南的方向，不由想问问那个已离开大梁的人，若他还在，他会如何？

莫非是荣龄匆匆赶回南漳，并不知这一讯息？

萧綦忙起，捋齐已坐些褶皱的官服。

只是他自小听着南漳王的英武故事大，对“南漳”二字有着天然的信赖与向往，更何况，郡主还是…衡臣的妻，他不希望她事。

能善了”四字。

可惜…

他自然知陆白来者不善，可建平帝讳莫如，似也真的恼了南漳三卫，他便不敢再争些什么。

只见她穿件半新不旧的衣裳，掩着不住打哈欠，中几分目中无人，又几分漫不经心。

“微臣多谢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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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视一圈，像是忽然发现萧綦也在，“箫主事，怎是你跟着陆尚书来的？刘昶刘郎中既是吏当红的新人，又是陆尚书的得意门生，这回怎不来？”

萧綦不便与他争论，只能拱起手，往后退一步。

见荣龄语带机锋、连敲带打，半不落风，萧綦本悬的一颗心放来。

陆白肺腑间皆是郁气。

不！”

萧綦早便听闻南漳鲜的野生菌，只是山遥路远、不便运输，一直未能得尝。郡主主动提起，他自然却之不恭。

但再与荣龄对视一，他瞬间明白，她不但早就知，更在借机警告他，刘昶，是她荣龄杀的。

荣龄坐到左手位的扶手椅，拿起杯盖略撇了撇沫，“嗯，陆尚书坐吧。”又对堂中其余人摆手，“南漳不讲究这个，都坐吧。”

一直到未时，橐橐步伐惊醒正堂中犯了午困的众人。

至于为何警告…自然是为了吓唬他，叫他不敢动真格查南漳三卫。

荣龄不住，“好一个还他清白，好一个天里昭彰，报应不…”再将手中的茶放回几上，“既然陆尚书作惯了包青天，那你不远万里而来，也是要为南漳三卫证个清白咯？”

“箫主事可还记得此番来南漳的职责，可还记得抚安齐民、修明政刑？”

这个，荣龄替张廷瑜记了。

于是，待陆白言归正传，半质问半迫荣龄，“郡主究竟何时肯查账”时，荣龄的边擒了一抹奇怪的笑意。

陆白心中一惊，刘昶早就…

因而，这回的查账事宜便由他与陆白周旋。

待她行至“止戈为武”的匾，陆白死死盯了一，最终不甘心地行礼，“臣见过郡主。”

荣龄还记得，张廷瑜南逃叶榆的消息刚传时，只有萧东亭为他仗义争取，并差与刘昶打起来。

那人着曳撒，梳简单的圆髻，红珊瑚作的首饰正垂额心，与其眉梢的一胭脂痣相映衬。

“但不知陆尚书想怎么查？是从哪一年查起，三年、五年、十年？是只查军中总账，还是条条陈陈、凡用钱的都要查？”

荣龄拼命回忆堂中的一行人，“文林，哪个是他啊？我本就认不人，他一装扮，更是白瞎了。”

还没等他想个所以然，荣龄忽然唤他，“箫主事，想来你也是回来南漳，可有尝过南漳的菌？正是菌的时节，晚上我让王府的厨给你一些。”

陆白最后站起，神如鬣狗一般冷而凶狠。

莫桑是军中难得的读书人，后勤、账务都由他总。

他有些地回：“郡主怕是不知，渊叫人害了。但老夫作为他的老师，定早日查明何人所为，还渊一个清白，也好叫那人明白何为天理昭彰，报应

未免他生疑，她又飞快收起。

但在陆白回的瞬间，他又翻一双白，堪堪正叫荣龄瞧见。

陆白被二人这旁若无人的态度再度激怒，他不了荣龄，却还能对随行的萧綦置喙几句。

迈过仪门，更多人看到影，纷纷肃立行礼。

萧綦坐在门，率先望见仪门外正走来一真紫的影。

不过，回答陆白的并非荣龄，而是与陆白已争论过一回的莫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