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2/2)

“关于清梧院的事？”

地淹没、裹她。

那人凭什么？

不过凭的他张廷瑜一而再，再而三的愧疚、纵容。

“你耍什么疯？”她撑着，仍将那句抱怨说完。但不知怎的，音调已弱过蚊蝇。

过一会仍想不所以然，她只能先略过，再去到东跨院，将那棘手的祖师并二位童送王府。

一时间，他眶中的赤红与边的鲜血映衬，将整个人勾勒如一个来自无间地狱的恶鬼，惨惨连人间而千年莫能回。

果然，够亲近才知怎样最伤人。

他不甘心，他怎能甘心？

十七年，他一遍一遍翻阅那仅属于二人的记忆，只怕稍忘一瞬，片光吉羽中的过往便湮没于时间无的吞噬、再无人知。

荣龄低打量前伤，那伤肌肤几寸，便立时用药也要留痕。

她呼一浊气，“我晓得了，这便去送客。”

张廷瑜的拇指伸，一寸一寸，用力挲荣龄的。

“是，我将你当筹码，那又如何？你与她的十年是筹码，那你与我的十七年为何不能？”她不择言，“你该庆幸，还有一丝价值让我作筹码。”

房门开，涌半意的风，可那风明明已有三分意，荣龄却只觉满心寒凉。

可他不舍得，更不敢在与她重逢、一句一句与她回望过去前损失一分一毫。

但不论他为何愧疚、纵容，荣龄并不欠白苏，更不想再忍。

荣龄一愣，没料到是这个问题。但——

红药回忆：“郡主与张大人回清梧院后，那位曾拉着婢，问了不少关于清梧院的事。”

这人总是这样。

撕扯开真紫的襟，在那片因骤然接空气而立汗的前咬，任荣龄再挣扎、再喊疼，他都绝不松。

可她终未开。

荣龄略想了想，却因方才的一场大闹，心中一时无绪。

张廷瑜叹息，视线中唯一的紫也化为一抹毫无差别的灰，“是我看错自己，更看错郡主。”

那靛青的背影消失于院门，她也未开。

直到一力震开，张廷瑜才半倚墙边，过满嘴血痕，冷冷：“是啊，郡主最能气人，最懂怎样气臣。明明早已记起一十七年前与臣的往事，却只死死瞒着，直至与白苏摊牌时才随手取来当作筹码。”

但她久历战场，并非多个伤疤便要哭爹喊娘的大都贵女。只是他这一咬，也咬荣龄积攒已久的火气与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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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的郑重，达一十七年的不能忘、不敢忘也只化作“筹码”二字，倒刺于心，满纸荒唐。

明明是自己与他最先遇见，明明是自己与他许白首盟约。为何偏有横生的枝节，倚仗十余年的旧缘，理直气壮对荣龄指指，又不止歇地觊觎、争抢？

往东跨院行去的路上，红药忽提起，“郡主，有一事…婢觉得奇怪。”

语落，张廷瑜的中慢慢涌红意，他又猛地一嗽，在边溢血迹。

好在是这一问题，比她预想中的容易回答。重聚起底气，混不吝：“哪儿够？本郡主最喜气人，也最能气人！”

荣龄神地厉害，隔了许久才听到红药唤：“郡主，那白龙还候在东跨院…”

不不顾地闯自己的人生，待搅满池涟漪，又拍拍手毫不留地离去。恍若在她心中，他张廷瑜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伴，一个随时能替换、能遗忘的…筹码？

这人属狗的？嘴这样狠？

荣龄脚略缓，“何事？”

未曾告诉那人，方才只是气极的狠话，当不得真。

红药颔首，“譬如清梧院通由白檀木建造，如今可还能闻见异香？又如郡主曾在多年前将王妃的旧院一把烧了，那场大火可祸及清梧院？林林总总，却都关于清梧院。”

“玩够了吗？”张廷瑜平静问。

那殷红的上，他在半个时辰前留的牙印早已淡去，便是更早时，二人互相撕咬的伤，也已愈合无痕。

因要气人，她特意伏在张廷瑜上，气死那遣哈陀来偷窥的白苏！

他再抬望去，灰的视线中只余一抹真紫的彩，“荣龄，我只是你的筹码，对吗？”

他未再说一词，转离去。

可偏偏，正是荣龄，是最不该的荣龄似扫去灰尘般掸落二人尘封日久的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