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信？

这到荣龄愣住。

可惜二人一个太过年幼不记事，一个不曾跟去庐未知细节，荣信中的信与指路的人便只能与其余的记忆一，沉睡在蒙昧的灵海。

莫非…这世上真只余那人知晓，自个在庐经历了什么？

荣信叫这童稚的话逗得一笑。“南？”他一荣龄的小鼻，“你个小丫可知南又是去哪里？”

荣龄才四岁，了天知那距大都约半日程的西山别院。

额尔登却摇，“那时将至岁末，老得王爷吩咐，留在大都应付府中逢迎。因而只万将军护卫王爷、郡主去了庐。”

荣龄便耍赖，“不知，不知，”她扑荣信怀中，搂住他的脖，“可父王肯定知，父王领阿木尔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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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鬼机灵地瞧向另一旁的万默池。

可待一行人离了大都，在仲冬冷的风中逶迤南去，荣信再不愿也只得对自己承认——哪是荣龄非要去庐？是他，不想也不敢再留大都。

不一会，荣信便命人取来一只小弓。他指向东墙悬挂的幅地图——“那便看你自己，你的箭中哪里，父王带你去哪里。”

荣信要领荣龄南的消息很快传至后院，久未与他相见的玉鸣柯匆匆寻来，“王爷胡闹！阿木尔才几岁，庐又距大都几千里？”

“老依稀记得，王爷见郡主选中庐，先是一愣，随之吩咐万将军取来一封信，中还‘本只想着人跑一趟，这倒巧，许是上天注定要当面还这份指路的人’。”

万默池也不荣信瞧着，忙跑至地图前，又光明正大地用那紫檀木细竿替荣龄圈一块范围，“郡主，往这儿。”

荣龄便搭箭、拉弓，稳稳送那支仅七寸的小箭。

他能责问谁，又能伤了谁？

可正当荣龄在心中失望地落一气，额尔登却像是回忆起什么。

“去哪里玩”这一问题，她其实答不上来。

她笑了笑，可惜那笑却只有苦意，不带分毫的愉，“原来，竟是我自个选的庐。”她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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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杏骨碌碌一转，“阿木尔要南！”

作者有话说：南漳王郡主：一大一小两苦瓜。

快至戌时，天已黑得若一块反复捶打的墨锭。

那二人，一个是他一同大的哥哥，一个是此生挚。

荣信低咳几记，一面制止额尔登的劝阻，一面费力地将自己抱上榻，“告诉父王，你想去哪里玩？”

荣信一回没了耐心，他打断那面对他时永远冷若寒霜的玉人，“你不用担心，终归荣龄是我唯一的女儿，我还能害了她？”

额尔登试探问：“郡主可是要回清梧院？”

荣龄刚学弓箭，此时张极了——她既怕自己没有准不中地图，又担心即便中个地方，也并非自个想去的“南”。

荣龄自东墙的地图前走到额尔登旁。

指路的人？

因而百般煎熬中，荣信只能当个自己都厌弃的逃兵——他要去到遥远的江南，去到烟雨寒凉、彻夜不尽的桨声灯影中，将一切都忘了。

过一会，她再问：“那…我与父王在庐可遇见谁？”

第80章 军报

如今，一十七年后的荣龄再度凑近那幅地图，瞧清上微不可见的铁镞钻的细孔。

那时的自己扑在荣信膝，摇着他的手不住撒，“父王好不容易回来，快领阿木尔去外玩。”

他怕再度听闻荣邺与玉鸣柯的任何事，更怕…更怕有朝一日会直面他二人共在一、叫他窘迫至极的场景。

“是啊，正是郡主选的庐。”额尔登静立在荣信的牌位前，思绪又随香扬起的青烟溯回昔年。

额尔登的叙述，荣龄终于有了微弱的思路。她沿模糊的光影前行，终在破碎的记忆中凑一张黄旧的画面。

只是荣龄忽然想起荣宗柟随皇伯父南带回的云锦与金陵绒——母妃用那云锦裁一件比甲、一条百裙，她都不释手，恨不能日日穿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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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万默池已随父王战死扶风岭。

她轻抚那尊木制的牌位——荣信的遗葬在他血战至死的扶风岭。而大都的南漳王府，仅这尊荣龄亲手雕刻、施墨的牌位供人吊唁。